魔蝎小说

裂缝再临（第1页）

二十四岁那年，顾泽川升了职，工作量一下子翻倍

他以前每天六点半能到家，现在变成了八点、九点，有时候赶上项目赶工，甚至要十点以后才能回来

他开始频繁地加班，周末也被电话和邮件填满

许言理解他工作忙，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每次顾泽川晚归的时候，客厅的灯都会亮着

「你不用等我的。」顾泽川有天晚上回来，看见许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播放着某个深夜档的综艺节目

许言被他的开门声惊醒，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你怎么不回房间睡？」

「等你回来。」许言站起来，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你饿不饿？我煮了面，在锅里保温。」

顾泽川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有些愧疚：「你以后别等了，早点睡。」

「没事。」许言笑了笑，「我反正也不困。」

但顾泽川注意到许言说「不困」的时候，眼皮明显在打架

他催着许言回房间睡，自己去厨房吃了那碗已经有点坨了的面条。面的味道还是好的，鸡蛋煎得完整，葱花撒得均匀，是许言认真做出来的样子

顾泽川把碗洗了，轻手轻脚回到卧室。许言已经侧躺着了，呼吸看起来平稳，但顾泽川凑近了看，发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他没睡着

「许言？」他轻声叫

许言「嗯」了一声，没睁眼

「你睡不着？」

「……一会儿就好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泽川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他。许言的身体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了，往后靠进他怀里

「最近工作太忙了。」顾泽川把下巴搁在他头顶，「等这个项目完了，我请几天假，我们出去玩。」

「好。」许言的声音闷闷的

那个项目比预想中拖得更久

从九月一直拖到十一月，顾泽川整个人忙得像陀螺，周末都没怎么休息

许言偶尔会给他送饭到公司——自己做的便当，用保温盒装着，附一张纸条：「按时吃饭。」

顾泽川每次看到纸条都会笑。他把那些纸条攒起来，夹在笔记本里，有厚厚一沓了

但许言的状态开始有些不太对

顾泽川第一次注意到，是十月的一个周末。他难得不加班，想着带许言出去吃顿好的。许言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他说出去吃饭，反应有点慢：「……啊？哦，行。」

「你想吃什么？」

「你定吧。」许言翻了一页书，但顾泽川注意到他那页已经看了好几分钟没动

「许言。」顾泽川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睡得好吗？」

许言终于抬起头看他，笑了笑：「没有啊，挺好的。可能换季有点累。」

顾泽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许言的眼神没有躲闪，但顾泽川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细微的直觉——许言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浅了一点，像一杯慢慢变凉的水

但他没有追问

他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多陪陪许言就好了

十一月的时候，顾泽川收到许言发的一条消息：「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在冰箱里。晚上回来热一下就行，我今晚有点事，晚点回。」

顾泽川回了个「好」，没多想。他那天加班到九点多，回到家打开冰箱，确实有一盘红烧排骨，裹着保鲜膜，旁边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他热了排骨，一个人吃完。给许言发消息：「排骨很好吃。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言隔了半小时才回：「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