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越和沈渡渐渐熟了
熟的程度很有限。沈渡不是话多的人,大部分时候林越坐在他对面写诗,沈渡坐在对面看书,两个人各干各的,偶尔抬头说一两句话
林越发现沈渡学的是哲学系,大三,比他高一届。他问他为什么总来这个自习室,沈渡说:「靠窗,光线好。」
「你平时写什么?」
「随笔。想到什么写什么。」
「能看看吗?」
沈渡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过去。林越翻开,第一页是手写的——字迹很密,但排列得很整齐,像印刷体
他读了几段,抬头看沈渡。沈渡正低头喝水,表情很淡,但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你写得真好。」林越说
沈渡放下水杯:「嗯。」
「我说真的,不是客气。你这些……可以投稿试试。」
沈渡没有回答,把笔记本收回去,翻了一页继续写。林越注意到他翻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那是被夸了不好意思的反应
林越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大四的时候,沈渡毕业了。林越去送他,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沈渡只说了一句「走了」,林越说「保持联系」。但两个人谁也没问对方的联系方式
沈渡转身走了,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校服外套洗得有点发白。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越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个影子越走越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那天晚上他写了一首诗,最后两句是:「有些人你只说了三句话但有一句你永远没说出来。」
他没把这首诗给任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