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宴宁他们回来的时候席清已经睡觉了,方宴宁站在他的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进去,当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席清靠在门边语气不似从前,淡淡开口:“宴宁,想对我说什么?”
方宴宁攥紧手心开口道:“清清,你是不是欺负萧之了?”
席清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毫无波澜:“我说没有,宴宁会信我吗?”
一边是和自己相处几年的清清,一边是和自己童年一样经历的萧之,方宴宁有些犹豫:“可是…”
席清胸腔缓缓起伏吐出浊气,发出一声轻叹:“方宴宁,真讨厌。”为什么犹豫,明明自己才是和你相处几年的人,这些年陪在你身边的都是我,为什么不能毫不犹豫的选择我,你身边为什么总能出现这么多恶心觊觎你的人,都怪你像星星一样耀眼,只有掉下来他们才看不见,宴宁别逼我…
“嘭——”席清关上了门,留方宴宁独自站在门口。
“清清…”清清讨厌我了?方宴宁心里一阵抽痛,这些年里虽然席清总会撒娇闹脾气需要他哄,但很多事其实都是席清在迁就他,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心安理得的来质问他,即使萧之跟他有同样的童年遭遇,他自己心疼照顾他可以,但他不能强迫清清也跟自己一样…
方宴宁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早早坐在客厅,萧之看到他:“哥哥,你晚上没睡好吗?”
方宴宁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直到席清出来,他才开口:“萧之,房子我租好了,保姆也请了,今天就搬过去了。”
萧之悄悄撇了眼席清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又看着方宴宁不容拒绝的态度:“好…”他才不会乖乖搬出去,他就是要把席清赶出去,自己独占这里。
席清只是平淡的看了一眼方宴宁,默默坐到位置上吃早饭,方宴宁眼底酸涩,心里自嘲道我真是什么也做不好,朋友离开了,相处几年的弟弟也讨厌自己,想要帮助的孩子还受着伤就被自己亲手赶去一个人住…
方宴宁吸了吸鼻子:“我联系的司机到了,我先出去一下。”
萧之等方宴宁走后,露出原来阴沉的模样:“倒是我小瞧了你。”
席清漫不经心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萧之一笑:“做不做的由不得你。”说完慢慢走近席清拿起他手边滚烫的热粥倒在自己受伤的右手,猛的倒在地上发出惊叫,两眼害怕的看着席清:“对不起,我现在就走,再也不会打扰你跟哥哥了。”
方宴宁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扶起萧之,瞪了一眼席清:“席清,你还要闹哪出?你不喜欢他,我已经让他搬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你根本比不上你母亲!”
席清嗤之以鼻,宴宁怎么这么笨,这么漏洞百出的陷害都看不出来?
“方宴宁,你又不信我。”席清的语气很淡。
“席清,你回席家吧。”方宴宁不知是这么会说出这句话,也许是一时激动。
席清垂眼沉默的走出了门。
方宴宁跟他擦肩而过去拿医疗箱,跪坐在地上小心的帮萧之上药,心里却翻上别样的苦涩。
席家。
席清来到家中,坐在父亲以前的书房,原来的管家被换成了现在这位眼里泛着精明的管家,他敲门走了进来,席清抬眼示意他说话:“少爷,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尸体在南阳坡。”
席清在当初离开医院的时候就让管家去查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今天就是故意走的,他要让宴宁自己亲手撕开萧之的伪装。
“让下面的人可以行动了。”
“是,少爷。”
这些天里,席清一直在席家没去学校,方宴宁也意识到自己那天说话太重,好几次想回席家去找他,但萧之每次都会捂着右手说疼,拦着方宴宁不让他回去。
今天方宴宁刚参加完公司的聚会喝了不少酒,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满身酒气的他迷迷糊糊间将萧之认成了席清,他哽咽道:“清清。。。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不信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萧之被方宴宁紧紧抱着,眼神黯淡,咬牙切齿:“哥哥,你喝醉了。”
方宴宁头靠在萧之的肩上:“清清。。。”
萧之紧皱的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松开,轻笑一声,拿出手机错位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席清。
席清收到照片,狠狠攥紧手机:“方宴宁,你真是好样的。”
酒醒已经是第二天了,方宴宁对醉酒时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了,他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还没缓过神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