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静了几天,谢兰薄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只是每日都会为乌千盏做一碗粥。
起先乌千盏还会怀疑,但时间一久,他也乐得有人伺候。
但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一个叫不上名的小城池里出现了只凶兽,闹得蛮大,还死了不少人。
原本这事儿乌千盏不必亲自去,但恰巧柳絮那儿缺一味药材,这药材又恰巧长在这城池旁的一座山上,他与奚无晏都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只好让乌千盏纡尊降贵去一趟。
临行前他没搞太大阵仗,除了万柏也不打算带上任何人,只找来奚无晏交代了几件事,让他帮忙管理魔界事务。
可谢兰薄不知从哪儿听来了风声,竟在半夜找上门来。
寝殿外守着的侍卫对于谢兰薄的到来早已见怪不怪,没等他说明来由便进去通报。
乌千盏着里衣正准备就寝,听闻谢兰薄的到来,想了想还是起身披了件外袍。
谢兰薄进了房间也没多费口舌,开门见山道:“我想跟您同去。”
乌千盏脑子还没转过弯,下意识问道:“去哪?”
“……您知道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
“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知道。”
“知道就好,”乌千盏道,“魔界的事何时轮到仙门之人插手了?”
“我……”
“没事了就回去。”乌千盏按了按太阳穴。头又开始疼。
他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谢兰薄:“不许哭,憋回去。”
谢兰薄:“……”
他吸吸鼻子,委屈地看向乌千盏:“没关系,我不去也可以的,平常有人欺负我我忍忍就好。”
“我住在那个屋子里也不冷,我多穿几件衣服裹一裹就好。”
“我……”
“闭嘴!”乌千盏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有人欺负他,乌千盏是万万不相信的。
不论别的,就问谁有能耐去欺负一个快到炼虚期的仙君?
不过也的确应该给谢兰薄换个屋子,他晕倒前还在想这事儿,醒来后反倒给忘了。
他叹了口气思索半晌,觉得这种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比较安心,于是道:“你想去就去吧。”
“多谢尊上。”谢兰薄回答得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他也不再多纠缠,于是寝殿只留下乌千盏一个人坐在榻上怀疑人生。
仙门这是送了个什么东西过来啊!
头疼。
……
九幽城距离魔宫不算太远,在人间与魔界交界处,二人仅用半日时间便赶到了。
距城门还有一公里时,那弥漫的妖气便扑面而来,不必看都知道,这妖定不容小觑。
更近处,是被摧残的城门,门板残破不堪,沙土血迹混作一团。
城门内空荡荡,不见一个行人。
不过好在还有个守门的。
孙园躲在城门后,长了副尖嘴猴腮的刻薄样,见了乌千盏的魔尊令后,就直接连滚带爬地跪下,边哭着边讲述那妖兽是怎么怎么恐怖,他们又是如何如何被这妖兽袭击,伤亡是多么多么巨大。
……听得乌千盏头疼。
谢兰薄似乎察觉到什么,抬手制止了这个守门员继续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