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千盏看向手中的月白色斗篷,懊恼地拍拍头。方才竟忘了还回去。
明日吧,他想。若是今日谢兰薄不来找他要,那就明日再还。
于是他将斗篷叠好搭在书桌上,不知不觉望着它出了神。
现在已经知道他是谢兰薄的师兄了,看样子二人关系还不赖,只是不知道中间都经历了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谢兰薄此人是安全的,至少暂时不会对他做出什么。
只是从谢兰薄嘴里问不出什么事情,看来恢复记忆还是不能急于求成啊。
门外侍卫来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就见奚无晏站在门外不停张望,一步跨进来,又跨了出去。一进一出一进一出看得乌千盏头疼。
他“啧”一声:“你到底进不进?”
奚无晏这才终于放弃继续跳他的秧歌。
他上前将乌千盏从软塌上拉起来,不管不顾地围着他转了十好几圈。
“你在做什么?”乌千盏奇怪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奚无晏扳过他的头,两双眼睛相对视,“快说,你究竟是谁!”
乌千盏抵着奚无晏的额头将他推远,嫌弃似的拍拍手:“你是不是太放肆了?柳絮交代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这还有一摞公文你要吗?”
“你不是乌千盏。”奚无晏笃定道。
他嗤笑一声:“那你说我是谁?”
“哎呀,反正不是乌千盏就是了……”
“我看你是今天没吃药,我叫柳絮来让他给你多喂点。”乌千盏边说边摆出要出门的架势。
奚无晏赶忙拦住他。
“你是,行了吧。”
他顺势靠坐在案几上,却不小心坐到了什么东西。
奚无晏扭头一看,这一看不得了了,竟是谢兰薄的斗篷。
“我靠!”他拎起那件衣裳,金色的眼瞳竖起来,冲着乌千盏喊,“你就是被夺舍了!”
“外面的灯笼,还有这个,你是不是跟什么仙君太亲近了点啊!”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乌千盏捏捏眉心。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我和谢兰薄没有这么亲近,灯笼我想挂就挂,衣服是不小心落我这的,行了吧。”
奚无晏深沉的看着乌千盏,语重心长地说:“你最好是这样。我可警告你,不许跟他有什么,你俩人不是一条路上的,小心他给你……”
说完,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乌千盏叹了口气:“你放心吧,他暂时不会。”
“你怎么知道?”
乌千盏朝他招招手,示意奚无晏耳朵贴过来。就听他道:“我是他师兄,关系还不错。”
奚无晏大为震惊。
“他跟你说的?”
他摇摇头:“自己猜的,但保真。”
“怪不得!”他激动的一拍手。
“什么?”乌千盏一头雾水。
“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这两天宫里传得沸沸扬扬,什么送粥、送饺子、送灯笼的。还有人说你俩看对眼了,赞颂这不顾世俗阻拦的美好爱情。我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来找的你。”
乌千盏:“?”
“哦!”奚无晏打了下自己的嘴,讪笑道,“我忘了你是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