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躺了几天后,陈予年办理了出院,在得知发小把他出卖后,索性就赖上唐全了,陈予年病怏怏的歪在床上,捧着ipad二刷《死亡诗社》。
“咳咳,渴了”温水就会递在手边
“啊…嘴巴有点苦”唐全屁股刚挨上沙发,陈予年又来
唐全自知理亏,笑的比哭还难看“少爷,想吃点啥”
“你什么态度,我不仅是个病人还是被发小出卖的苦命人”
唐全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我看着准备好不好呀,一会儿赏脸吃一口”
陈予年舒坦了,吸吸鼻子,扭脸看电影去了。
门被推开,电影演在关键时刻,头都没抬“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拿来吧”伸出一只手
“啪”手心被抽了一下
陈予年看见来人,揉揉鼻子先发制人“病还没好利索呢,不想聊天”说完顺势躺下还把被子盖在头上。
陈黎年帮他把被子拉下来“能出的上气吗?”
“你想问什么”陈予年拿过一旁的枕头放置胸前
“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问”陈黎年罕见体贴
“想不通的事缓缓在想,别为难自己”把那支属于钱阜宁的手机放他手边。
陈予年开始睹物思人,强撑着的肩膀微微下垂“姐,谈恋爱为什么不能一直幸福没坎坷”
“那多没意思,你看重过程就不枉相遇,注重结果就别问太多”陈黎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解释给他听
陈予年似懂非懂,仰起头望向陈黎年,也许姐姐也走过相同的路呢,太直白没看头,模模糊糊就刚刚好。
“老爷子,我可是本分生意人,官商勾结的事我可做不来”钱江岳手腕悬在半空,停了三秒,然后落子。
贾益民身上盖着条薄毯,半阖着眼,陷在轮椅里“违法犯罪的事你可没少沾”
钱江岳不在意也不辩解“我经得起查,不过,贾文…”棋子落在绒布上,发出一声闷响。
贾益民目光平静地落在棋盘上,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你的目的”
钱江岳手腕稳定地向前一推,棋子稳稳落在D4格“我要几份红头文件”
贾益民目光越过棋盘,和钱江岳在空中交汇“你有动过脑子吗”
“我一直都是用脑子做生意,这样你就可以少操心”钱江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古树普洱的温度刚刚好。
“你威胁我”这一眼,没有千言万语,只有万丈深渊。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钱江岳沉稳自若
“你现在人模人样不代表就有资格和我在同一张桌上讲话”
钱江岳发笑“我们各取所需”整场对弈,没有一句废话。
“这些年,倒是我小瞧你了”贾益民笑意浮在眼角,瞳仁深处一片死寂。
钱江岳用一根事指,不急不缓地,一下、又一下磕着扶手“求生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小心别把自己淹死了”棋局至此,也没有在下的必要了。
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不知道从何时起,本是一家人的三人说话办事刀光剑影,你不让我舒服那么你也得吃点苦头,当然了对外还得装得琴瑟和鸣、相亲相爱。
维港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被拍卖厅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在外,香港人做事都讲究意头。
张尔南侧过身,胳膊肘抵着他的小臂,“你这是演哪一出“
“我想看他们狗咬狗”钱阜宁一大半身子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着木槌落下,尘埃落定。
钱阜宁知道那些镜头背后藏着怎样的眼睛,“这件藏品是拍来送给我外公的”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祝他老人家,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