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河很早就放话,此次会考,将开除所有不及格的外门弟子。
崖山往年没这么严苛,是以有些懒散度日、浑水摸鱼的外门弟子很早便收拾了行李,自觉离山。
他们一走,本就激烈的竞争越发火上浇油。
毕竟会考的及格线是根据整体水平调整设置的,如果他们现在不走,走的就肯定是他们,但是他们现在走了,那就还得再走一批人。
会考分为文考与武考,文考不必说,武考则是捉对比试,二进一。
太阳很大,宁实被晒得睁不开眼睛。雪月巅离得太远了,他凌晨起床,还是花了几个时辰才到。
走进练武场,取号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很满,宁实用手遮着额头,自觉地排在最后方,听见周围议论声纷纷。
他才知道,原来在雪月殿与世隔绝的这段日子里,外门弟子院发生了不少事情。
比如天狼司有位内门弟子,因为触犯了门规,被天狼司开除,沦为了外门弟子。
所以他今天同样要来参加会考。
再比如不世出的儒道大家陈先生,数日后将在崖山开设讲经堂。
前一件事离宁实还很近,他们说不定会是对手,后一件事就离他很远了,不过他还是在想,大师兄肯定会进讲经堂听学吧?
如果能够和大师兄同窗……
“叫什么?”
宁实连忙回神,递上自己的腰牌。
“宁实。”
“喏,七十三号。”
号码上的数字并非按照顺序发放,而是随机,拿到同样数字的外门弟子,便是对手。
宁实有些忐忑,上场前他还特意看了一圈观战台,段明河没有来。
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更多,不过想也是,段明河日理万机,自然是不会有空观看小小的外门弟子院会考。
握住统一发放的木剑,摆起手式,宁实感受到许多来自观战台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各种各样的情绪。
从前他还会因此紧张,但是现在,他不会了。
“第一场。”
“宁实,胜。”
“第二场。”
“宁实,胜。”
“……”
“第十场。”
“宁实,胜。”
观战台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小了下去,变成另一种更加复杂的意味。
其实到这里就可以停手了,但宁实还不甘心,还想要更优异的成绩,用于讨要段明河的夸奖。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名次。
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