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绝沉默了两秒,伸手把推拉门往旁边一推。门一动,小绝吸附的那面玻璃也跟着移动了。但他没想到这一层,整个身体随着门的滑动被带偏了方向,一个没抓稳,直接从门框上滑了下来。裴凛绝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他,小绝落进他掌心里的时候整只虫都是懵的,触角也软塌塌地垂下来;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困惑。裴凛绝也把他放进了口袋,口袋里面的小凛往旁边挪了挪,给小绝腾出半个位置,两只崽并排窝在口袋里,触角碰着触角,很快就开始‘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地闹了起来。最后,是电视柜上的小裴。这个最好办。裴凛绝径直走过去,弯腰,伸手。小裴正看到海洋世界里一条鲨鱼张开了大嘴,激动得整只虫都蹦了起来,他完全没注意到雄父的靠近;下一秒,整只虫直接就蹦进了雄父的手心里,但他眼睛还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小手还在模仿、比划着鲨鱼遨游的姿态。裴凛绝默默把崽崽们感冒了深夜,凌晨三点。一家人正整整齐齐睡觉的时候,裴凛绝被一声小小的喷嚏给惊醒了。自白天三只崽破壳后,裴凛绝总是担惊受怕,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唤醒。他睁开眼,刚好西野也醒了,黑暗中他们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偏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三只崽挤在一起抱着彼此,小裴在最左边,小凛在中间,小绝在最右边。紧接着,又是两声喷嚏。是小裴!小裴的虫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小鼻子抽了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凛的肚子上。裴凛绝的心微微一沉,西野见状连忙降下护栏,伸手探了探小裴的额头。烫!不是那种‘刚睡醒有点热’的烫,而是‘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烫。裴凛绝见西野的反应不对劲,吓得也急忙过去摸了摸三小只。竟然都烫!三只崽,全在发烧。他们的呼吸停了一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