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想问宁程具体什么时候旬休。宁纵将陶罐放回原处,才想起宁诺没有家里的钥匙,转身掀起被褥一角拿出藏在底下的钥匙:“给,咱家就大门上有一把锁,这钥匙你要是觉得不好拿可以扭个根草绳拴着。”钥匙很长、很细,上面的划痕斑驳,一看就是用了许久,是个老物件。宁诺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一边琢磨怎么扭草绳,又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作罢。反正这几天不下雨,采完这茬蘑菇让那些枯树枯枝休息几天缓一缓,数算日子一旬是十天,离宁程回来估计也没几天了。趁这功夫,宁纵盖好木板,又把木桩子搭起的床移回墙边。“你在家歇着,我再出去一趟。”虽然休息了一会,但是宁诺现在的脚还是累得不行,腿也不听使唤,她并不打算硬撑,万一到时候磕着绊着,还不够给宁纵添乱的。小锅灶已经晒干,使用起来就不用太小心,宁诺对此已经熟练掌握用其做饭的技巧。这几天的伙食,已经不再是清水米粒汤,虽然不是能立住筷子的程度,好歹米多了些,还能吃上杂粮锅贴。至于粘松团,好吃是好吃,但因着油太贵,不放油又不好吃,做起来比平菇麻烦许多,就一直存放着。越堆越多,镇上没人收,上次问过县里也不收,只能吃不能换钱。山里的平菇减产,自家的门还是能保证八成的产量。大门里侧这一面,种上平菇。【菌种已适量种下。】就在她生火做饭的功夫,远在山上的伯父伯母,已经采了许多绿色青色的蘑菇。宁伯母:“当家的,你说这些蘑菇跟那叫什么青头菌的是一种吗?”宁伯父:“有什么不一样的?咱们找的这些还比那俩兔崽子卖的大上许多呢!”宁伯母看着手里的绿蘑菇,心里虽然不太确定,但想着这是往山里处走才寻见的,跟外围定是不一样,以前没人吃是很少有人敢来深山里,这么一想倒是见绿如见钱。宁伯母:“对,越大的卖的越贵。”宁伯父:“抓紧找吧,走这么往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看着我,要不是为了这东西,打死我都不来这里!”宁伯母:“呸呸呸!胡说什么呢!”日子一过就是几天晒干后的青头菌自己留着吃,新鲜采摘的则更适合铁板烘烤。这也是青头菌的限制,野生野长不能控长成的时间,采摘不吃放两天准坏,家里又买不起冰块,能用来拿到集市上卖的,只能是前一天下午采的和第二天一早采的,并用鲜草盖着放在阴凉处。镇集这天,天还没亮宁纵就已经背着筐篓往返在山间和家,只待平菇摘得差不多了,宁诺也将早饭做好。只是吃之前,宁诺还要把宁纵采来的青头菌进行挑拣,以防有个别宁纵识别不清的毒蘑菇混入。宁纵:“你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种红粉色的蘑菇?”宁诺接过用好几层草包起来的蘑菇,一眼便确定:“对,这就是红平菇。”想到八方酒楼管事的叫法,又改口:“红树菇。”入乡随俗,这里的人怎么说,她也怎么说。上次卖出金树菇的时候,那管事顺口问了下有没有红树菇,也会高价收,宁诺听清了,宁纵当时更后悔扔掉的那些。这次没见到金树菇,尽管红树菇就只有这么一捧,宁纵心里也好受一点,总算没再浪费。而大门外,始终猫在草后的两人,早已眼馋宁纵下山时背筐里的东西,只是他们不敢摸黑进深山。这两天他们也没少采‘青头菌’,但为了不让宁纵察觉到,每每都是趁宁纵回家了再进山。好在山里处跟外围就是不一样,不仅蘑菇多,甚至连兔子都误打误撞抓到一只,唯独就是连鸟叫都阴森,要不是为了能赚钱,这提心吊胆的活计真不是人干的事。等两人见宁纵不再出门,才上了山,等再从山上下来,正巧遇见了出门的宁纵和宁诺。宁伯母:“当家的,他们这是要出村?”宁伯父:“我就知道这俩兔崽子会趁赶集这天出去。”宁伯母:“那还不赶紧回家把锅整出来,咱也去!”宁伯父:“走走走,等到集上咱们就租个紧挨着摊位,看能把我们怎么样!”牛车的轱辘在土路上转着圈,宁诺照旧倚着筐篓。刚才还说回家拿锅,怎么这么慢?【距离太远听不到了。】牛车再慢也比人走得快,更何况是扛着锅的人。宁伯母:“咱们就应该也租个牛车!”宁伯父:“租牛车干什么,还得交看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