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镇对宁程的话倒也满意,‘官欺民’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有没有的,官欺民这话,就不对。“公堂不是撒泼的地方,有理说理拿证据。”“大人,他们争辩再多,也改不了我哥中毒的事实,他人还躺在医馆,这可让我们一家老小咋过呀!”中毒那人的胞弟声泪俱下。经他这么一说,一时间安静的堂中没人先开口说话。宁诺以后还要继续出摊,这样惹人猜忌的蘑菇中毒事件,若不解决好了定会是以后的隐患。“大人,我卖的铁板烧青头菌,都是单一品种,个头大小都差不多,菌盖烤熟后都会像个小碗一样盛着汤水,绝无二样,但是他们卖的绿蘑菇,打眼一看就五花八门的长相。”宁诺说完,看向宁伯父:“我们两家早在几年前就签了断亲契,如今仍叫您伯父伯母不过是尊称,还请说一下,你们是按什么标准采的蘑菇,该不会只要绿的就要吧?”福袋听着医馆里的消息,宁诺听着福袋的复述,只要再拖延会时间,等那边正往这边的人赶过来就好说了。“这”宁伯父一时不知怎么反驳,此刻恨不得多长几张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人只吃了我们的蘑菇?”他说完又指着食客:“他们可不算证据!”“这人怎么这样,什么叫我们不算证据,还都说谎欺负了他?”“我感觉他说的有理,确实拿不出别的证据。”“人证不是证据?”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一人跑过来喊着:“醒了,陈弟,你哥醒了!”监镇听到人醒了,没闹出人命这案子就简单:“人,可能来?”“回大人,不能,大夫说他毒还没完全吐出。”来人正是与那中毒之人同行的壮汉,“但是小人眼见陈兄就是吃了他们摊上的蘑菇,片刻就晕了过去,还请大人做主!。”被指的宁伯父眼见无法将自己摘出,被人指指点点的,他直接踹向装晕宁伯母。宁伯母被踹这一下叫出声,装不下去只能另做打算:“不就是要钱吗,找他们要去。”宁伯父也指着宁纵:“对,他们还欠我们十两银呢,你们直接找他们要就行。”监镇此时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他当了这么多年官,还是第一次见拿毒蘑菇卖的,这不纯害人给他找事儿呢么?虽说债有头冤有主,既然有人能赔钱,还是个考上秀才的人,总好过跟这两个无赖般满口没个实话的人争辩。“明知害人故犯其罪,赔钱和牢狱都别想逃!来人,压下去!”惊堂木一拍,‘砰!’本还想挣扎的宁伯父和宁伯母,瞬间慌了神:“不行不行,不能关!”两人还有很多话要说,却被捂着嘴拖了出去。被叫做陈弟的人转头看向宁纵和宁诺两人:“拿钱!”与那壮汉同行的人听了有些发愣:“陈弟,你怎么能”“我家的事你少管!”中毒的是他大哥没错,但眼前这人说什么他大哥都蒙头听,恨不得天天赶集天天蹭吃蹭喝,全然不顾家里的孩子吃穿缺不缺。而且几个蘑菇中毒的人能活下去的?就算活下去了又有几个是正常的?人死了是得偿命,但能拿到钱,以后他那俩侄子也不至于受穷。而且村村镇镇断亲又重修旧好的家户不是没有,于情于理他属于外人,人家才是一伙的。他可听见刚才那人说的十两银子呢,看着宁程,又转头向宁纵低声说:“你们要是能拿出十两银子,这事便就算了,不然,我可知道你那刀笔吏兄弟,就是个暂替的,好像还是在县上读书的秀才,以后再考科举也不希望有人到处说闲话吧?”宁纵一僵,这十两银虽说不少,但人真要中毒挺不过去,也不多。更何况,他还盼着宁程以后有个好前程。“成。”宁纵答应,还有一个原因,总归这十两银子是欠的,本就不属于自己。监镇看向宁程:“断不断亲是你们的家事,钱该赔得赔,你说呢?”“是,监镇。”宁程的业务很是熟练,一看就不是新手:“陈兄,麻烦这边先签契证。”“我同他已经说定了,十两银,一分不能少。”陈弟并不觉得宁程会好说话,拉过宁纵抢先说到。宁程听到十两银,又听宁纵答应,颇为无奈,眼下他再说什么,免不了争吵还落得个反悔的名声。只是,人没死,这十两银子终归是太多,也不知道宁伯父和宁伯母会不会答应,这契证上还得三方人签了才算。契证上约定的银两,需要在月内归还。月内是当朝律令所定,凡衙内所判,行不出旬,银不出月,十天和三十天是令也是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