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一想到毛桃的样子,宁诺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掺。宁纵利索地摘了几个,走去溪边清洗。宁诺别开眼:“大哥,这河溪里有鱼虾吗?”“有,你要是想吃的话,改天我早点上山来抓,河虾一般在早上才来岸边透气,里面太深得用渔网才能抓。”宁纵说着走了过来,将最大个儿的那个毛桃,递给了宁诺,“洗好了,吃吧。”“不用大哥,我就是随便问问。”没等宁诺说完拒绝的话,宁纵自顾坐到一旁,只余宁诺咬着一侧后槽牙,只两个手指头,死死掐住毛桃的一头一尾,一动不敢动。饶是做了心理建设,也实在难以硬撑:“大哥,你吃吧我不渴。”她说着将毛桃快速还给了宁纵。宁纵顺口问了句:“你刚来集市翌日,离上次在各处大门上种平菇三天不到,产量已经达到八成,恰逢集市,宁诺和宁纵商量后,便打算趁平菇厚嫩压称直接采收卖掉。这样想法的还有里长家和李婶。“宁纵呀,你上次把平菇是散卖还是给酒馆的?”里长问着将体型硕大的黄牛牵出棚,“把筐都搬上来吧。”这次去集市坐的是里长家的牛车,李婶因着最近几天腿节骨风湿得严重,便由宁纵一起捎着帮忙卖掉。一路上宁纵跟里长聊了一路,里长的笑就没停下过,顺带还夸了宁诺好几句,当然更多的是嘱咐别乱花钱省着点,日子不比以前。有些话宁纵听出不对劲就赶紧转了话茬。宁诺倒也不在乎这些,她刚才仔细打量过这一车的平菇,深灰的,浅灰的,灰白的就这三种。上次去酒馆卖,收平菇时只按厚实程度和鲜嫩程度给价,至于颜色深浅并不影响价格,其中属白平菇给价最低。至于黄的或红粉的,李婶家的大门她看到了,没有被挖掉一块的痕迹。宁诺也没想到发出的概率这么小,不过也有可能是里长跟宁纵的处理办法一样,当成了毒蘑菇除掉。她看着坐在前面的宁纵,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大约清楚对方的脾气后更是由衷觉得有哥哥好,不然无依无靠地在陌生地方,就算手里有东西,估计也经不住别人惦记被夺了去。只是还没庆幸多会儿,就想到了那个裂开的锅。单靠卖平菇赚钱买锅怕是不赶趟,裂成那样也没法补。或许可以一半盛木柴加热,一半放上面架着,整个铁板烧的生意应该是可以的。这么想着,就差回家试过才知道是否可行。现在就等到上集市看看情况。集市人很多,摊子明显是根据所卖的东西,被一块块划分开。牛车不能走镇墙里的主道,沿着河边的集道便能到酒馆街的后街门。“鸡崽鸭崽,家里还有小猪崽!”“一年半的黄牛,拉货耕地壮实得很!”“香味树菇,新鲜的香味树菇,一早刚摘的香味树菇,闻一闻看一看嘞!只要三文一斤!”“树菇,树菇三文钱,就这点卖完了可就没有了!”“刚摘的菜,来点?”集市的吆喝声阵阵不断,鸡蛋也能分大鸡蛋和小鸡蛋卖出不同的价格。再往里走便是锅碗瓢盆碰撞的摊食,还有孩子喜欢的各种零嘴。砰磅的打铁声从不远处传来。牛车顺着集道,很快停在聚客酒馆后门。小二看到宁纵又见一车的树菇,知道自己做不得主,便转身请了掌柜的出来。“这是捅窝子了?都是你弄的?”宁纵赶在里长前回道:“三家子起早贪黑去山里找的,还收了些散户摘的,掌柜你看能全收下吗?”蘑菇好吃,但是架不住钱袋里的钱不多,买的人少,酒馆做出的菜还得赚钱再贵一些,吃的人就更少了。“你这车也是来的早,不然还真收不下。”掌柜说着,又问,“怎么全是一种树菇?”这话宁纵不好回,想了想才说:“杂菇也有,就是不值钱,托人在集市散卖还能多赚几文。”掌柜听完,知道多出几文就能多吃顿饭,且卖到酒馆的杂菇因为太多收得严格,分开卖也在情理之中:“确实。”里长听着两人的说话,才发现宁纵并不像外表看着那么愣头,有些方面倒比自己考虑的详细,要是其父母没出那档子意外,一家子跑个买卖绝不会少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