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纵听宁诺这么说心里贼高兴,面上还是矜持些,“你二哥也就是嘴硬心软,等他下旬回家,你就在家歇着,让他进山背蘑菇。”“本来我也没背多少。”宁诺自己的筐和宁纵的筐从来不是一个大小,“也不知道下旬指的是哪天”宁纵没听清她后面那句说的是什么:“之前的事还没问呢,你老实说,大哥没骗过你吧?怎么还自己往山上跑,怎么叫也不听?”宁诺理亏,但宁诺不认:“大哥,怎么还翻旧账呢?我都忘了这些啥啥啥的了,咱们还是快赶路回家吧,这大日头怪晒人的呢。”‘哞——’宁诺催促着:“大哥这黄牛都抗议了,这累了一天早点回家早歇会儿。”“说不过你。”宁纵无奈。回家的路上,宁诺倚着背筐,眯眼打着盹儿。宁纵每次回头看宁诺有没有滚下去或丢了时,也总挂着笑容,若近处细看眼角似是还被太阳照得有点反光。那两只叫不停的小鸡崽并不白买,家里还有不少吐菇,宁纵如是想着。只不过,最终无油无盐的熟粘松团,成了被关着的松鼠唯一的吃食。隔夜的松鼠依旧活着,只是这只的气性明显比上一只的大,牙磨筐的声音就没停。七月中旬,早上的鸡还没打鸣,宁纵就早早起了床坐在门边,瞧着活蹦乱跳的松鼠,又盯着天看了半晌。估摸着近几天都不会有雨。刚要起身做饭,却发现走过来的宁诺愁眉苦脸。“想什么呢愁成这样?”宁诺问:“大哥,今天有雨吗?。”“没有。”“明天呢?”“也没有”“后天呢?”“应该也不会有。”宁诺认命地叹了口气,这就说明每天都要进山给平菇浇水。除了深山,她对周围已经很熟悉了,顺着记忆,又找了几处草长得旺盛,有枯枝、枯树桩又隐蔽的地方种上菌种,这样一来,泼水的工程又重了许多。饭后宁诺就强行拉着宁纵上了山。伴着大太阳,上山的人不止两个。宁纵现在很是后悔,他就该说有下雨的可能,然后再自己单独上山给平菇浇水。平菇能长这么多茬是宁纵万万没想到的,浇水并不稀奇,但问题是摘完一茬再过一晚,就又长出新一茬平菇,这辈子第一次见。走到陷阱周围,水坑的水早已经用完,好在来时的路上经过溪边,带了些过来。依旧是杯水车薪。田间离河近,农作的人们每天都会挑水浇园浇地,以保证收成。给平菇浇水也一样,只不过得辛苦些去远的地方挑水。辛苦也是应该的,平菇赚的钱比种地容易得多。“找完青头菌你就回去,我一个人浇水就行。”“好的,大哥。”宁诺没客气,毕竟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转完一圈就累得不行,逞强帮忙浇水反而会耽误时间,也徒增惦记。平菇大部分都已经长到绿豆大小,还有的被太阳烤糊干瘪,再不浇水根本剩不了多点。正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一路跟来的伯父伯母,借着大树遮挡住身形。“俩兔崽子,大中午的跟中了邪似的,搁山上泼水玩呢?走走走,上前看看。”“你自己过去吧,我可不敢。”宁伯母看着树上的砍痕,万一掉陷阱里还不得扎成筛子!“你!算了,我也不过去了。”宁诺来到一棵落满松针的树下,一边将大朵的青头菌放入筐篓,还小心拨弄着杂土,避免踩到小朵或才出头的青头菌。她正采着,一转眼的瞬间好像闪过了什么,再往斜坡那看去,只有半截银色闪亮的簪子露在树后。那玩意儿挺眼熟啊,你有印象不?【有有有!那不就是您伯母头上钗的那只,除了原主,合村也就她带了银簪。】我说呢,你听着点他们说什么,告诉我哈。【好。】宁诺装作无事的样子,采了几朵个头不错又没开伞的青头菌,便打算离开。粮食可以补种,蘑菇也可以,枯树上有些已经干枯的平菇就成了新一茬的养料。“大哥,我们去下一处吧。”等两人一走,宁伯父还是惦记着去陷阱周围看看,但被宁伯母踹了一脚,宁伯父被金钱冲晕的头脑这才冷静下来。【宁伯父:“不去了,不去了。”】【宁伯母:“谁稀罕管你!”】其实陷阱的位置村里人也都知道,没什么遮掩的,但是一旦利益诱惑太大,就会有人冒险靠近,到时候别说种的蘑菇没了,就是猎物也捕不成。宁诺对这事有些犯愁,要是这两个人回村一吆喝,那不就全知道自己的行踪了吗?怎么就让她遇见这么一对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