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平菇两文钱三斤,卖的最快,也有要烤平菇的,虽然比买新鲜的贵点,但是买回去可以直接吃,不用再去忙活生火洗刷锅碗瓢盆,省事许多。也有舍不得买青头菌的摊主,买些加了辣酱或者花椒粉的平菇,再闻着青头菌的味道,边吃也不错。集市到晌午时,青头菌比平菇先卖完。还有犹豫着的大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了当下酒菜,折返回来见两人要收摊,竟有些不乐意,拦着不让走。“一个没有了?”宁纵:“没了,你要是想吃,下个集我们还来。”“你们这不行啊,我总不能就为了个蘑菇,在这同那群孩子似的等着吧?”他说这话掺了多少水分自己也清楚,其实这气从哪来的他也不知道,就是决定买了又买不到了。宁纵闻到这人身上未散去的酒味,黑着脸:“抱歉,但是先到先得没什么不行。”眼见两人谁也不让谁,脑海里的福袋还在提醒宁伯父宁伯母在往这里走,这两个人凑一起,怕不是越说越带劲,给掀了摊子可就麻烦。宁诺连忙道:“我们也是鬼祟路上的人跟牛车的距离越来越远。宁诺挪到板车前面,见宁纵还在为一身酒味的那人生气,安慰道:“大哥,我知道你是怕他欺负我,但是做生意为了少些麻烦,还是得先把口碑打出去,有些话听听就过去了,咱不去计较好不好?”宁纵深深呼吸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是自己当年冲动执意分家,最后没了大房子住还得赔进去十两银?但是不分家,自己赚的钱根本没地方藏,哪怕一文钱,只要一出门,都会被搜刮去,更别提让他们供宁程读书。看出宁纵似是情绪不对,宁诺有些晃神。这几天,她沉浸在有家人的喜悦里,心安理得的接受宁纵的照顾,现下突然又觉得,这一切原先都不属于自己。但她只想让这个家更好,急于赚钱却忘了考虑宁纵的压力与感受。宁诺有些不知所措,一边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又在想这么简单就能赚到钱,会不会让一直以来靠打猎艰难赚钱的宁纵感到挫败。毕竟当时见福袋种蘑菇那般简单的时候,她也为以前辛苦培养菌丝的努力不平衡过。宁诺想了想,拍了拍宁纵的肩:“大哥,有你真好,走到哪都有人护着,可以进山、可以赶集,咱村里人哪有几个能像我这样,不用上地拿锄头,也不用早早嫁人换钱贴补家用,还要受公婆为难的?”说好听的话,再上上眼药,嫁人这档子事离得越远越好!“谁敢欺负你我上门揍死他!”“要不说大哥是最好的呢!”宁诺见状接着说,“在我什么也不会,还只顾添麻烦的时候,大哥也没嫌弃我,就算把锅都烧炸了,你也没吵我骂我,我最喜欢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