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开车?”林方澍看向余。
“不好意思,但确实在美国16岁就可以开车上路了,我已经开了快一年了,技术应该还行吧。”余解释着。
午饭后,林方澍下意识想要午休,但美国人没有这个习惯,他就跟着Emmy一直在客厅和草地里穿梭,他格外珍惜和狗狗在一起的时光。
“Emmy好像很喜欢你。”余坐在沙发上边看着书边说着。
“也许吧。”林方澍一股脑又跟着Emmy跑到了草地。
“电视就在面前,还看什么书。”林方澍在草地上嘟囔着,想起自己被课外班和作业占据的周末和假期,看电视都成了奢侈,就用力把手上的飞盘扔得远远的,Emmy花了好大的力才捡回来,累得在林方澍脚下趴着喘气。
“Emmy,不好意思,下次不扔那么远了。”林方澍摸了摸Emmy的头。
丹佛的夏天日照充足,风却很凉,余开着车,林方澍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了一个缝,暖阳和青草味的风漏了进来,车不紧不慢地前进着。
“你在中国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余瞥了一眼林方澍。
林方澍一下子坐直了,“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做不完的作业,考不完的试,禁止早恋,禁止吸烟,禁止……”林方澍看了眼余握着的方向盘,“开车。”
余听到林方澍的音量都比平时大了许多,“怨气很重啊。”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林方澍对无法感同身受的人没有话好说。
“我们现在去哪儿?”林方澍问着。
“就往前开,没有目的地。”
之后,车里没有了交谈声,因为林方澍睡着了,余悄无声息地关上了车窗的缝,往远处开去。
车开得平缓,林方澍睡得更加安稳,过了不知多久,林方澍擦了擦口水,猛地惊醒。
“醒了。”
林方澍偏过头擦着嘴,“这是哪儿?”
“我兼职的快餐店,这儿的冰淇淋很好吃,走,请你吃一个。”余边说边打开车门,“我每周二和周四都会在这里打工,所以以后打工的时间不能和你一起去教堂那边。”
林方澍看着余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见余跟窗口的服务员很熟似得交谈了几句,就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朝林方澍走过来,“来,拿着。”
林方澍接过,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冰淇淋比余的高了一些,但他没有拒绝。他确实很爱吃冰淇淋,但是小时候爸妈总说吃这些对牙齿不好,所以他很少吃。
也许是冰淇淋太大,他的鼻尖嘴角全花了,边吃边用纸擦着,吃到最后冰淇淋融化到指尖,只剩下黏糊糊的感觉。
“下雨了!”旁边的人吼了一句,两人同时抬头,天空像被劈成了两半,那一半是霞光鎏金,这一半是乌云密布,而他们现在站的屋檐,离停车的地方还有好几十米的距离,跑过去一定会淋湿。
“丹佛的雨说来就来,等雨小了再走吧。”余用手伸到雨里试探着。
林方澍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天空,把手也伸出屋檐,雨水打在他的手掌,像无数个跳动的音符。
“林,你在干嘛。”余见林方澍迟迟不把手放下,雨水顺着胳膊蜿蜒而下,眼看要渗进袖口。
“哦,洗手,化了的冰淇淋留在手上不舒服。”林方澍回过神来尴尬地搓了搓手。
“走,咱们淋着雨跑过去,看谁跑得快!”话音刚落,余就跳入了雨中。
“诶,你犯规!”林方澍跟着余的脚步消失在白茫茫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