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孤立有援（第2页）

“别管！”

康史慕笑得直不起身子，林方澍只好背过身去。

“那我来切香菜和葱。”林方澍顺口说了出来。

可他根本不会用菜刀。

在小学的某一个暑假，阿姨给他和林方湉把西瓜切成两半放进冰箱，叮嘱他俩做完作业，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林方澍非要切着一牙一牙地吃，阿姨刚好出门去了，于是林方湉悄悄在厨房里拿着菜刀帮林方澍切西瓜，结果把手划了个口子，她没哭，也想视图把手指流的血说成是西瓜汁蒙混过关，但还是被阿姨发现了。

父母知道后把林方湉说教了好一顿，她却一言不发，林方澍拼命解释是自己让姐姐切西瓜，姐姐才受伤的，但是父母从不听解释，那天晚上，他只看见林方湉坐在房间里发呆。

那之后父母就让阿姨每次用完菜刀都藏起来，不准俩孩子再碰。

林方澍看着眼前的刀，美国的刀是窄窄的西式厨房刀，没那么重，也没那么锋利，他居然有了自己能驾驭的错觉。

于是他先切起了洗好的香菜和葱，还算简单，反正是配料，随便切几下都能用，只是那葱切得长短不一，有的只划了个印，根本没切透，但林方澍还是分类用小碗装了起来。

康史慕把削好皮的土豆放上岛台，看见那一碗怪异的参差不齐的葱花，正要叫住林方澍，余察言观色，立刻拉住了他，悄悄说：“就这样吧，反正都是吃进肚子的东西，别那么讲究。”

康史慕只好摆摆手，罢了罢了。

林方澍好像渐入佳境，抢着要切土豆片，其实根本没人跟他抢。

余捣着蒜，眼睛却时不时往林方澍切土豆的方向看去，第一刀就是个厚疙瘩片，余忍着没笑，幸好他打发了康史慕跟着Susan去菜园子摘黄瓜了，现在就他俩在厨房，余不会轻易打扰林方澍的认真。

“不行啊，跟我看到的不一样啊，怎么这么厚！”林方澍自己倒是吐槽起来了。

余捣好蒜，也没有什么活了，假装不经意走到林方澍的跟前，“也许你试试在每一片中间再切一刀，就变正常了。”

林方澍照做，因为实在没经验，他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笨重地将土豆片竖起，来上一刀，生手本就控不住力道，竖着的土豆片圆滑不稳，怎么也固定不住，指尖无处借力，手腕僵硬又不受控制，一个不小心，土豆片就啪的一声平趟在菜板上。

余正要伸手，“我再试一次。”林方澍的不愿意服输，就像考试，错题错了一次就不允许自己再错。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切法，林方澍这次比第一次熟练了一点，可这终究不是考试做题，没有正确思路前，他只是盲目地在试错，刀刃也不如那只笔般乖顺，只会不听使唤地打滑。

就在猝不及防时，刀刃划开了指尖，细碎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林方澍瞬间僵住了动作，恍惚间，旧年藏在心底的自责骤然翻涌，他好像懂了姐姐当年的感受，下意识绷紧身子，就在这份孤立无援的胆怯漫上来时，一双手温柔地覆了过来。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稳稳拢住他的指尖。

“没关系的，先冲冲伤口。”余宽厚温和的掌心托着林方澍的手指，在流动的水里蔓延开来。

“我去拿一下医药箱。”余小跑着离开了厨房，林方澍这才平静下来，真够丢人的。

酒精喷在伤口的瞬间，林方澍抖了一下身子，伤口很小，用纱布按压了一两分钟，血就止住了，余对着伤口吹了两口气，“吹一吹，很快就好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方澍挪开手。

余嘴角一弯，还是给他递了个创口贴。

“还想继续吗？”余站在菜板边转头看向林方澍。

林方澍又是昨晚同款“可以吗”的表情回应着余。

“但是不能再忙目切了，先看我示范。”余说得很决绝，“毕竟让你受伤了也是我们的责任。”

林方澍像只蔫垂的委屈小狗，一下子眼瞳发亮，立刻支起圆脑袋，满是鲜活的欢喜，来到余的身边。

“你看，这样横着切是不是更容易些呢。”余把土豆片平着放，用平行于菜板的刀在中间比划了一下。

“靠……”林方澍豁然开朗，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样底面积大，当然更好受力。

余重新拿了个菜板和刀，专门站在林方澍的对面示范，他是左撇子，这样在林方澍眼里，两人的动作完全是一个视觉方向，更容易理解和模仿。

林方澍学得有模有样，他确实很聪明，一点就通，只是有时候需要一个线索的出现。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余真的只是示范了一下，就停下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