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考,或许是因为快要放寒假了,大家备考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思考更多的反而是假期去哪里玩。
正课基本都是让学生自主复习,为数不多的知识点讲授也没有几个人在听。老师在台上讲得激情洋溢,中途时不时停下,满心期待台下能有人给出一点回应,可入耳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温云程正懒洋洋地摸口袋找手机,无意间瞥见同桌低着头画着什么,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他瞬间起了好奇心,悄悄凑到同桌身后——纸上画着一只狗,不用猜也知道是二南,旁边还添了个人,距离太远,他一时看不清模样。
“24!”化学老师夹着怒意的嗓音响彻全班。
见无人应答,老师又喊了一次。
岑正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冲温云程提醒:“叫你呢!”
温云程如触电般缩回头,赶在老师下台时站起来:“到。”
全班一片寂静。
老师也呆滞了几秒,随即大步走向他:“温云程我让你答题你答到是什么意思?我忍你很久了!每次不是睡就是翘课……”
杜佳乐悄悄吐槽:“每次就这个化学老师最凶,都骂我们温神多少次了?”
“这次老师搞的这个什么答题制度也太狠了吧,还用手机随机抽座位号,感谢温神率先挡刀,短时间应该抽不到23了吧。”
当温云程终于能坐下时,同桌的画早已收了起来,他怅然收回视线,却对上同桌带着笑意的眼眸。
“好笑?”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同桌。
许南画无辜摊手:“我又没说我在笑什么。”
林夕语坐在讲台前守着自习,背后的白板电脑上还展着上节课的课件。他随意环顾了一圈教室,在张一鸣带着坏笑的脸上停留了会儿,又低头写作业。
忽然,台下数十道如实质般的视线齐齐落向他,林夕语浑身一僵,困惑地抬起头——大家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他背后。
他立刻扭头,正好对上白板电脑上还未来得及关闭的游戏解说画面。台下一阵哄笑,林夕语无奈地关掉电脑,刚想坐下,转念想了想,又下台径直走向张一鸣:“鼠标给我,下课还给你。”
原来张一鸣私自带了鼠标来学校,与白板电脑成功配对之后就肆无忌惮地操控屏幕,甚至敢在上课时趁老师背对电脑的机会乱调课件。
“站在孟晨那里。”张一鸣嬉皮笑脸地指向坐在一旁的孟晨。
林夕语刚拿着鼠标上台,台下又传来一声炸响。
他忍住脾气,但响声接连不断,硝烟味渐渐弥漫开来。
“新年快乐!”张一鸣笑得前仰后合,手上还攥着一盒摔炮。
班中骚动越来越大,林夕语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将张一鸣和孟晨的名字工整地写在黑板上。
班中立刻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张一鸣和孟晨一前一后走上讲台,向林夕语请假去厕所,临走顺手擦掉了黑板上自己的名字。
温云程百无聊赖地发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抬头正对上班长的双眼,又收起手机,也请假向厕所走。
还没到厕所,一股白烟飘来,夹裹着浓重的硝烟味,越往里走味道越重。
温云程皱着眉,侧头瞥了眼监控,强忍着恶心走进厕所。厕所里白茫茫一片,尽头的墙上残留着爆竹留下的黑印。
两个始作俑者还没收手,拿着打火机正要点燃下一个爆竹。引火线燃尽的瞬间,他们躲得远远的,却撞上了面色不虞的温云程。
两人面面相觑,刚想赔笑转移话题,巨大的响声便震得他们浑身一颤。
爆竹炸起的白烟弥漫四周,朦胧雾气里,温云程的轮廓若隐若现,眉眼间盛着压不住的火气,周身戾气尽显,已然做好了动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