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对于正常人来说没有是没有绝对的说法,灯光、月光都可以结束绝对黑暗的环境。
当长歌自己问出“天黑了吗”这句话时,自己也很吃惊。
澜宇乘觉得自己快疯了,每一关他都过来了,却惟独不能护他周全,连最基本的健康都不能。
长歌伸出手想摸索什么,澜宇乘迅速弯下腰,两只手拖着长歌的胳膊。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长歌听到,嘴角弯了弯。
“阿乘,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是啊,找了你好久,以后都跟在我身边好不好,再也不要乱跑了。”
长歌眉眼上挑,觉得现在的澜宇乘一定像一只大狗狗,贴着主人的裤脚不断寻求安抚。
“好啊,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哪都去不了,你把我装在你的衣兜里,去哪都带着我好不好?”
澜宇乘眼圈红了,这个时候医生也过来了,一顿检查后,澜宇乘跟着医生出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眼睛看不见?”
“澜先生不要着急,眼睛本身没有受到伤害,应该是针剂的后遗症,我们还在抽血化验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澜宇乘整个人暴躁地不行,一拳击在面前白花花的墙壁上。
无力感充斥着全身,等再回到床边,长歌被扶起来仰靠在床上,他微微侧着头,许是眼睛看不见,所以一直在寻找面前人的方位。
澜宇乘在他面前坐下,“别担心,看不见只是暂时的,医生说了,眼睛没问题。”
之后,长歌与澜宇乘在医院呆了大半天后,听了医生的建议,回家修养。
回到家,澜宇乘牵着长歌的手上台阶,下台阶,引到沙发上坐着,给他开了电视,又让佣人把沙发桌子的边角做了保护,避免长歌磕碰到。
吃饭的时候,长歌没有听澜宇乘的建议,喂他或者用勺子吃,照样用的筷子,只是把饭菜放混在一起,他吃得很快。
吃饭后,澜宇乘本来想帮长歌洗澡,但是长歌有一点抗拒,澜宇乘耐心地劝,很怕长歌心里有什么其他的负担。
因为看不见,听觉总是被无限放大,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柜门开关的声音,还有澜宇乘脚步越来越近的声音。
澜宇乘稍微低头扑在自己脸上的呼吸,也被他轻易地捕捉到了,他伸出手想碰一碰澜宇乘。
澜宇乘看到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又白又干净的少年总是那么无害地待在原地。
心里有酸涩有心疼,也有抑制不住的欲望。
他帮长歌脱了衣服,两个人在淋浴下冲着,澜宇乘并没有娇生惯养的习惯,他很早就进了军校,之后一直在军队在前线打仗,虽然不至于冲在战场上,但是一个人这么多年的生活早就习惯了。
他细致地帮长歌洗了头发,身上也搓了很多沐浴露的泡泡,大手抚摸过每一寸肌肤。
长歌看不见,但是触觉敏感得要命,有时候被澜宇乘碰到腰间的痒痒肉,还不住地闪躲。
澜宇乘怕他闪躲碰到墙,就又把他拉回来。
淅淅沥沥的水冲刷下来,长歌摸到澜宇乘的手、胳膊,再往上是肩膀,他两只胳膊用力,向前一步抱住了澜宇乘,脸贴在胸膛上,感受到内里的“扑通扑通”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