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会让人变得盲目,这句话真是说的很对。漫天繁星挂在夜空,忽闪着眼睛,长歌半边身子倚靠阳台。
他打量着这个偌大的别墅,甚至可以称得上庄园的别墅,也可以说是他和澜宇乘的爱巢。
对,爱巢,长歌觉得这两个字真的很让人害羞。
从被绑架到现在,其实没有过去很久,当时内心的煎熬,交织着害怕的情绪总是在夜里伴着噩梦不断出现。
他甚至感觉身上游荡着一只大手,滑腻腻地抚过自己的全身,那种恶心泛着胃里的酸水,让长歌总是在半夜惊醒。
他甚至现在看到任何带有蕾丝的衣服,全身汗毛都会立起来,那天澜宇乘抱着他,唤他,试图让他睁开眼睛,他听见了,也抬眼看到了澜宇乘,但是也看到了自己。
甚至在眼睛看不见的日子里,长歌带着侥幸的心理,想逃避这种荒诞的恶作剧。他倒是希望这是一场整蛊的玩笑。
这段时间,他默默地在心中复盘着整件事情,从自己圈进澜宇乘的生活,到自己也被绑架,看似没有关联,实际幕后究竟有谁还不得而知。
一味坐以待毙本不是长歌的风格,他本人性格本就是你敬我一尺我也尊重你一仗,但你欺负到我头上,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人。
这几天隐忍下来的怒气越攒越多,快要把他撑爆炸了,但是澜宇乘时时守在他旁边,又让他怒气值降下去一半。
心爱的人环绕在自己身边,本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更别提澜宇乘呵护备注、小心翼翼的保护,像老母鸡一样被保护的长歌,体会到了幼时父亲在身边的温暖。
他不愿意让澜宇乘担心,但是今天澜宇乘看他睡着后蹑手蹑脚出去,不一会外边就传来骑车的声音,他想澜宇乘应该是出去了。
所幸就不睡了,把自己捋出来的线索统统写下来,总能发现点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被挂在暗网上拍卖,但是他觉得背后的人对他应该是极有兴趣的,不然不会放他活着回来,但具体是哪里的兴趣,还一时没有想明白,如果是Beta转化为Omega,其实不足为奇,因为这个星球医疗的先进程度已经可见一斑了,不是没有过B转O的手术,虽然效果不是特别理想,但是存在即代表发展。
那就是自己身体和注射试剂的关系。
他一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除了双性的身体外和优于常人的容貌,一个人好看不是非要别人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照镜子也能发现。
长歌深知自己容貌上的优势,但从来没有过度利用,亦或者过度焦虑过,总有人说平凡人拥有出众的外表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但是如果擅于利用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长歌喜欢单纯的读书环境,喜欢深入科研的求索精神,更喜欢在日常生活中享受爱情的沐浴。任谁能两者兼顾呢?
长歌有时候想,澜宇乘与自己在身体上的契合可能是上天派来的,毕竟俩人在无数个深夜滚床单的友谊深深扎根在长歌心里。无论是精神上的满足,身体上的愉悦也是深入骨髓的记忆。
他一手抽着烟,一手摸索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个秘密,他一直没有跟别人提过,甚至是澜宇乘,但他知道可能背后的人知道了,所以才会对他这么感兴趣。
闻到信息素是长歌最近才发现的,但是他不觉得好受,毕竟自己是没有信息素的,虽然澜宇乘告诉自己颈后的腺体有发育的症状,但是他没有特别在意过,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会深深吸气,试图唤醒记忆中闻到的信息素的味道。
在梦里,那游走在身上的双手,那种恶心的触感,伴随着一种信息素的味道直冲脑门,虽然不是很想记起,但他觉得这是个突破口,所以总在有人没人的时候想嗅到那种味道。
如果是身边的人,那就很好解释他遇到的种种意外,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每天身边人来人往,不说澜宇乘,自己在工作期间也会接触到很多人。他的老师、同学、同事、朋友,大脑里飞速过了一遍,没有任何头绪。
一根烟慢慢燃尽,他又点了一根,这时外边的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澜宇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