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谦走出房间关上门,眼神瞬间凌厉了,他走到那幅画所在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只停留了一瞬,他便转身去厨房了。
“柳秘书。”孙姨正在窗边摇椅上坐着,钩织着什么东西,见柳谦下来了,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担忧的问道:“少爷醒了?”
“嗯。我下来给他拿饭上去。”柳谦跟着孙姨一路到厨房。
“他身子现在虚着,我给他做了些清淡的,粥还热着,把菜热一热就好。”孙姨边说,边忙着把菜重新倒进锅里加热,又多做了一碗鸡蛋糕。
柳谦推来推车,把粥和菜和饭后甜点一一摆进推车里,等到所有菜品摆放完毕,推着推车回了穆时笙房间。
“我再摸摸看你烧不烧了?”柳谦把所有的菜摆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伸手又探了探穆时笙的额头,没有感受到热意。
“不烧了,你也坐下来陪我吃点吧。”穆时笙拽过柳谦的手,拉他坐在床上。
“梦到什么了?那黑袍人做了什么?”柳谦挽了一口粥放进嘴里,问道。
“他说,这一切是我想要的结果。”穆时笙喝了一口粥之后,放下了勺子,突然感觉没了胃口。
“他说,我母亲去世,父亲现在躺在ICU,这是我想要的结果。”穆时笙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着说,随后轻蔑的笑了一声:“我为什么?”
柳谦沉默了的放下了碗勺,思索片刻说道:“说不定他只是想找些由头,来掩盖掉自己做这些事的动机,或者,让你自我怀疑,像现在这样。”他把手同样紧握住穆时笙紧握的颤抖的双手上:“你不能相信他说的话,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去查证,也许查着查着,结果就出来了,我们能查到他是谁,他做这些的原因是什么。您不能因为他的话耗费您的心神,我们会查到的,都会好起来的。”
穆时笙看着柳谦握着她的双手,继而又望向柳谦的眼睛,那里依旧有一副眼镜遮挡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穆时笙轻轻点点头,又拿起饭碗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能再让别人替自己担心,得振作起来。
“画的事情,我今天去和公司谈投资的时候,问了一些人,有几幅,找到是谁送的了,不过还不全,一会儿我把名单共享给你,之后的查证,随时在那个表里同步。”柳谦看着穆时笙,轻声说:“我们会查到的。”
穆时笙点点头,两个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饭,穆时笙感觉自己全身不舒服,去洗了澡,柳谦也在外忙活了一天,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自己。
直到第二天柳谦继续出门谈投资,直到穆时笙工作一夜一日,再次睡去,直至公司因为柳谦努力拉到投资,挺过了寒冬,稳步进行,直至所有的画找到了来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穆时笙充满着自信,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穆时笙终于恢复了办公日常,自己的游戏新版本也稳步推进,和睦集团在柳谦的带领下,股市逐渐趋于稳定,各种项目也在顺利进行,虽然丢掉了很多资源,但是公司还在,一切都有救。
电话打到穆时笙手机上时,穆时笙正在自己的游戏公司开着月度总结会。
等到他赶到医院时,柳谦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休息登上,头仰望着天花板。
“怎么样了?”穆时笙快速走到柳谦面前。
柳谦睁开眼睛,看到穆时笙的到来,他松了口气:“刚进去半个小时,医生说摔倒脑袋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张管呢?”穆时笙靠到柳谦对面的墙上。
“去买东西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让他去买些吃的。”
穆时笙深深叹了口气,“咱们大意了。”
柳谦点点头,说:“太久没出事了,放松警惕了。”
孙姨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全身各处大大小小的挫伤,脑袋正好撞在楼梯杆上,管家听到声音,立马送到了医院,把孙姨送进手术室后,才给穆时笙打电话。
“但是画的来源没有问题,这么长时间咱们聊了所有的原主人,所有的画出处都非常清晰。”穆时笙摸了摸额头,努力的思考着:“没有落下的,对吧?”
“没有,别说和画的原主人聊,我甚至多查了画的流通路径,每一幅都非常清晰,从是谁画的,第一次到谁手里,到穆董这里,一点问题没有。也没有谁家出现过这种事件。有的画甚至已经流转了十几个主人,从来没出过事。”柳谦也疲惫的盖住了脸:“还是说,有伪造的?”
穆时笙摇了摇头。
画的线索已经查的彻彻底底了,到这里算是断了。
“可能不是画,是镜子。”穆时笙沉默片刻:“上次我的梦里出现了许多镜子,会不会这才是他的来源?我们可能方向错了。”
柳谦放下手,望向穆时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