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怎么样了?”
柳谦和郭彦跑着来到医院,王医生在门口接应他们,几个人朝着病房走去。
“没什么大事,有点着凉,发烧了,现在在吊水。我听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说,那个环卫工人打的电话,穆先生在墓地坐了一夜一天,本来是觉得他很悲伤,人还醒着就没去打扰,等到下午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就叫了救护车。”走到病房门口,王医生站住叮嘱道:“我没把他和孙姨放一个病房,省的病人担心,他现在还睡着。”
“麻烦您了,王医生。”柳谦和郭彦朝王医生鞠躬送别后,轻轻拉开了病房的门。
屋内窗帘拉着,本就是黄昏时分,现在更是暗了下来,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另一边开了加湿器。
穆时笙头上贴着退烧贴,皱着眉头,正不安稳的睡着。
两人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柳谦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郭彦上前探了探穆时笙的脖子,还有些热。
“是去他母亲那里了。”郭彦说。
柳谦轻轻点了点头,静静盯着穆时笙的脸。
郭彦也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看着穆时笙,拿手轻轻拍了拍穆时笙的手。
直到护士来拔针,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默默沉思着,反思着自己。
穆时笙一直没醒来,两人决定去看看孙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柳谦眼睛轻轻垂了下来,闪过了一丝愧疚。
而更愧疚的,应该是现在站在穆时笙床前的人,黑袍人看着熟睡的穆时笙,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握住了穆时笙的手:“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这一次,他没有进入穆时笙的梦境,只是趴在床边守着穆时笙,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然而即便如此,穆时笙还是做了梦,梦见了母亲,那个被穆桦威胁的女人,坚定地站在他身后保护着他,无论身后的沟壑多么深,她都坚定不移的护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走到她人生的尽头。
穆时笙眼含着热泪醒来,旁边坐着的是正在吃着盒饭的郭彦。
郭彦看他醒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不烧了。
“饿了没有?”
穆时笙点点头。
“等着,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郭彦拿了一瓶水放到穆时笙枕边,“渴了先喝点水吧。”
伴随着一阵开门声关门声,屋内变得一片寂静。
没过多久,又一阵开门声关门声,穆时笙疑惑道:“怎么回来这么快?”
“我刚来呀。”
穆时笙抬起头一看,是柳谦。
“啊,我以为是郭彦。”穆时笙又躺了回去,他身上没什么劲,努力的坐起来靠在了靠枕上:“今天没去公司吗?”
“去过了,事务都安排好了又来的。”柳谦从袋子里拿出粥和一些小菜放在了移动桌上移到了穆时笙面前。
“郭彦也去买吃的了,一会儿等他回来我一起吃吧。”穆时笙拍了拍床边,“坐下吧。”
柳谦坐下,没敢看穆时笙的眼睛。
“怎么了?公司有什么问题吗?”穆时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