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圆圆顺着一条岔路和隆隆水声找到这处宽敞之地时,却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这洞里有一处水潭,水潭上方竟然有大概十多尺之高的瀑布,只因在这洞穴里,隆隆水声被放大了几倍,让人以为是一处大的水源,不过这也够了。
但是让陈圆圆震惊的不是这水源,而是此刻的林怀霜。
经过将才的火烧,她全身衣衫尽毁,有些已经被烧进肉里,原本如月下仙子般的人,如今半张脸焦黑,身上到处是焦痕与血泡,皮肉翻卷,尚未散尽的热气混着刺鼻的焦糊味,在湿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躺在水潭边,全身佝偻,早已没了将才的从容与清冷。
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被火舌舔噬得参差不齐,湿漉漉地贴在烧伤的脖颈与肩头,有些地方甚至与血肉黏连在一起。
那身曾经纤尘不染的白衣,如今只剩下破碎焦黑的布片,贴在焦黑的皮肉上。
林怀霜低着头,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间牵动伤势,似乎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隐忍的痛楚。
她半张尚算完好的脸在水雾中显得苍白而扭曲,另一半却焦黑皲裂,她尚没顾及追赶而来的陈圆圆,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就失声大叫,声音凄厉至极。
陈圆圆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立马抬手聚气,刚刚回复到身体灵根里的灵力被她强行召唤出来。
口中默念心法,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凝聚水汽,而恰好她处于一处水潭旁边,这次她用玄光幻水剑诀的第二层,竟然凝聚出一只快要和第三层一般大的银色水剑。
但她知道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见她口中大喝一声‘去’
这只银色水剑就嗖的一声,劈空破风疾射而出,剑身在昏暗洞穴中拖出一道凌厉的银色残影朝着还在凄厉尖叫的林怀霜而去。
这次她到底是迟了一刻才运力抵挡,而这次她大半灵气都还残存在刚才的定海珠里。
只见那黑色皮鞭与这水剑再次碰在一起,然而这次,这水剑好似完全没受影响一般,刺啦一声,穿透这鞭阵,一剑穿透了林怀霜的脖颈,一个血洞赫然显现,林怀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死的透透的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辜朱赤大喜的声音随即而来“你不但稳固了玄光幻水剑诀的第二层,竟然隐隐有第三层的力量’
‘还有这引火符怎么会突然有如此威力’辜朱赤亦好奇道,她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陈圆圆此时才刚刚平复气息,她才要回答,突然就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陈圆圆突然又好像回到了上辈子,李自成问他愿意跟他走吗?吴三桂只是满清的一只狗,待他找回旧部,就能杀回来,让她继续当他的爱妃。
目睹了李自成军队的溃散和不堪一击,陈圆圆摇摇头,柔媚地笑‘陛下如今如龙困浅滩,他日定能成功归来。奴家愿为陛下效力,去说服吴三桂不要再追击陛下。如此,奴家才有来日再见陛下的一日。’
岂料李自成突然脸色一变‘贱人,你竟敢不跟我走,看我先用你祭旗’说罢他伸出粗糙黝黑的双手,猛然掐上陈圆圆的脖子,眼看她就要窒息而亡。
这时,陈圆圆一下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醒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变怨鬼了’辜朱赤的声音如释重负。
‘我睡了多久’陈圆圆问道。
‘大概两天了’辜朱赤答道‘再耽搁下去,她就要臭了’辜朱赤接着嫌弃道。
陈圆圆环视四周,只见林怀霜的尸体还躺在水潭边,于是她撑着过去,在林怀霜身上摸索一番,因为经过火烧,所以不剩下什么,仅有一块明华教的青白玉令牌,一面是明华,另一面却不是她的姓,而是一个‘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