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火气,努力从自己身体里找出名为耐心的东西。
岑玉:“你不想说谎的意思是,如果能重来,你还要上山?”
顾则予犹豫片刻,点了头。
山上到底有什么?一个破庙!
他在那里拍戏拍了几个月,都没听说过糊咖庙,居然让顾则予给挖出来了!
但凡顾则予和他说两句好听的,说自己以后不会将生命安全于不顾之地,岑玉就能缓和下来。
接下来他就会问顾则予胳膊还疼不疼,好好将人哄一哄。
但顾则予干了什么?!
岑玉就这么些耐心,已经全部用在前面压火上了,现在没有一点多余的,能够让他再说出一句好话。
既然顾则予要当哑巴,那他就奉陪。
岑玉扭动着身子,靠近了车门,远离顾则予,他甚至头也扭过去,只看夜景,不看人。
啧,再折腾一会儿,回家能看日出了。
顾则予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实话有时候就是会惹人生气。
说谎讨他开心?
怎么能和小玉说谎话呢?
不可以骗重要的人。
司机在驾驶位上心惊胆战,他忍不住偷瞄,怎么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怎么又不吵了?
算了算了,他开快一点,赶紧想办法让两位车里吵架床上和吧。
下了车,岑玉气冲冲走在前面,顾则予静静跟在后面。
顾则予想叫住岑玉,让他不要生气了。
生气之后睡觉对身体不好。
但是几次想张口,还是没说出这句话,总觉得他如果说完了,小玉会更生气。
直到岑玉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要进屋了,顾则予终于叫住了他。
“等一下。”
岑玉回过头,扬扬自己的下巴,“怎么了?”
有事赶紧说,别打扰他睡觉。
“那个……”顾则予停顿一下,“我想洗澡。”
?
岑玉抽动嘴角,看了看远处走廊落地窗,天色雾蒙蒙地白,太阳即将升起。
岑玉双手环胸,挑眉:“现在?”
顾则予好似突然注意到已经天亮了,但……
他是一定要想想办法让小玉把自己生气的事情忘掉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视死如归地点头,“嗯,现在。”
岑玉气笑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行,我给你洗。”
顾则予的主卧里面有浴缸,岑玉让顾则予先坐着,自己去给他放水。
闹脾气归闹脾气,不能真让顾则予的石膏白打了。
等浴缸里的水放的差不多了,岑玉试了试水温,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