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杳冥指尖煞气微动,便传出了一道传音符。与此同时正在厮杀的沈砚秋毫无血丝的一张脸上被溅到了点点血迹,眉宇间染上厚重的阴鸷,眼中的杀意浓烈如雾。手中的黑色长剑刚刺入身后偷袭的一名宗门弟子的胸膛时,一道传音符飘来,“殿主,夫人很想您。”这句话像是春日的暖阳般,融化了一点那人眼中冰冷刺骨的嗜血。沈砚秋那暗红色的瞳眸中浮上点点笑意,唇角勾了勾,手中的长剑瞬间收回,回道:“把你的传音珠给他。”接收到信息的杳冥点亮了腰间的白色传音珠,上前两步将它递给宋辞霜,“夫人,殿主有话跟您说。”闻言,宋辞霜蹙了蹙眉,并未接过他手中的珠子,淡淡道:“我没话跟他……”“师尊,再等我两日,解决完事情我便会想办法过去。”宋辞霜冷淡的话还没说完,珠子那头便传来一道温声,带着点轻哄的意味。听着那头有些嘈杂的声音,宋辞霜眉心拧成一团,问道:“你在做什么。”沈砚秋手中的剑划破一名弟子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溅到脸上,他轻声道:“处理一些小事,师尊若是觉得有些吵的话我们晚上聊。”说着,手中的长剑上抛,在半空中转了几圈,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落入手中后被掉了个头。沈砚秋不紧不慢地刺入身后那人的心脏,手上毫不留情的拔出冰冷的剑刃,鲜血顿时四溅。明明眼神冰冷刺骨,对着传音珠说出的话却温热有度。宋辞霜抿了抿唇,他在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眉心微蹙道:“不用了。”说完转身拿过放在一旁的纸伞撑开,缓步走入了白茫茫一片的雪色中,撑着米色纸伞修长身影渐渐与面前的景色融为一体,好似一幅画。听见这话,沈砚秋看着眼前的战场心底有些烦躁,见传音珠的光芒已经暗了下去,他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了。手中长剑出招愈发狠辣无情,几乎招招致命,整个人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周身萦绕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已经走远的宋辞霜不知不觉漫入了林中深处,转了两圈后又回到了原地,宋辞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了几分。心念一动,月霜剑握在手中,严阵以待。宋辞霜余光注意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长剑瞬间飞出,带着凌厉的杀意刺向那道身影。剑尖在离那人眼睛一寸的距离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拉住一般,任凭宋辞霜再怎么催动灵力也无法前进半分。那人脸上毫无波澜,指尖将眼前的剑刃轻轻拨到一旁,月霜剑瞬间往身后而去,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所过之处的树木皆被削落。循着视线望去,那人长发如墨,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额心刻着一抹金色剑痕,眉眼清隽绝尘,神色沉静,不见半分烟火气,只一双眼凉淡如水。一身素白衣袍不沾纹饰,宽袖垂落,腰间仅用一根白色的布带束着。衣料素净,却衬得他身姿挺拔清瘦,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纤细锁骨。那人清冽的嗓音开口道:“这里是清宁寺外围的阵法,阁下还是不要妄动的好。”余光瞥见宋辞霜腰间的玉佩时愣了一瞬,原本冷淡的气息消散了些许,眸子里藏着些令人读不懂的情绪。注意到他的变化后,宋辞霜皱了皱眉,心念一动,月霜剑紧擦着那人的耳边呼啸而过,后者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定定的看着他。收回剑后,宋辞霜开口道:“你是清宁寺的人。”肯定句。那人浅浅笑着回道:“在下清宁寺住持,明心。”果然还是拦不住吗……----------------------------------------解开禁锢漫天飞雪覆了林间,寒风吹拂着衣摆,撑着纸伞的人腰上玉佩缀着的红穗子随风而动,似是被面前之人牵引般,不断朝着明心所在的方向微微飘起。宋辞霜呢喃道:“明心……”那人目光注意到宋辞霜那被冻的微红的鼻尖,温声道:“阁下既然是来找清宁寺的,那便随我来吧。”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去,好不容易找到清宁寺,宋辞霜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紧随他而去。进入寺内后,宋辞霜视线淡淡扫了一眼,挑眉道:“这寺内的人一直很少吗?”走在前面的明心无奈道:“一开始的时候人挺多的,后来还俗的越来越多。”“了却牵挂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人……总会有所挂念的人或事。”宋辞霜看向他问道:“那住持没有牵挂的人或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