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柳向圆饼道。
圆饼回头一瞧,确实如栖柳所说杨雅莲的行动变得缓慢下来,已经比圆饼的速度还慢了。
方才的情况不过是盛怒之下的昙花一现而已。
不再需要栖柳的辅助,圆饼也能像刚才一样拧断它的触手。
“抓紧时机。”
栖柳提醒。
圆饼将栖柳扔在地上,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它的心已经被大仇得报的快感溢满。
现在这正是圆饼一直在等的时刻。
它可以将这个杀害他的凶手一击毙命的时刻!
栖柳被它粗暴的扔在地上也不恼,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看起这场免费的表演。
事情比他想象得更容易,圆饼本身的实力并不差。
随着时间的流逝,栖柳感受到身下的大地正在摇晃。身侧的景象不断切换,偶尔是熟悉的废墟,偶尔是被挂在墙上的尸体,他在逐步揭开恐怖真相的一角。
他们不在车上,也不在街角,他们就在医院。
梦境将要结束了,栖柳的心中却涌现出更多的不安。
“啪、啪、啪……”
如同鱼尾撞击水面的声音再次在栖柳的耳边响起,他如同雷击般站起身。
这道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每次这道声音出现,必将带着两个熟人出场。
“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姑,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
沈年安的声音在栖柳的身后响起。
栖柳像老鼠遇见耗子那般,连连后腿,直到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他才停止步伐,看清现状。
出现在他身后的不只有沈年安,还有沈知安以及本该在计划中死去的杨雅莲。
是了,既然沈年安和沈知安是杨雅莲的侄子,那他们不可能不在这里。
能跟亲人重逢,没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情况好像跟当初完全相反了,现在是不是该让我猜猜你的手枪里还有几发子弹。”
沈年安用着令人恶心的,叙旧般的语气向栖柳道。
“栖柳,突然间!杨雅莲不见了——”
圆饼尖叫着跑过来,却又在半路停下,它似乎并没有想到沈年安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跟这些连人样都维持不了的怪物玩。”
沈年安上下打量着圆饼,眸子里透露着鄙夷。
“你也还是一样认清不了家人已经死去的现实,真想看看你被这些东西吃掉时露出的神情。
况且我们才认识不到七天,不要弄得我跟你是同班同学一样。想当我的同学,中考是要考很高的分的,你显然是没那个智商。”
栖柳话里含着的刺也不少。
“跑!”
未等沈年安作出回应,圆饼已经再次像以前一样,将栖柳悬空。
它是个很懂识时务的怪,知道机会该抓住的时候就抓住,机会半途变成陷阱的时候也该松手。
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栖柳甚至能听见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栖柳,你听着……”
圆饼抓紧时间向栖柳说着他方才想到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