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的机甲采取一流材料、顶级大师打造,在战斗和隐匿方面都是顶尖。
如果是曾经的艾什兰特,或可凭借精神力操控机甲突围。但此时此刻这具孱弱的身体能操纵它飞行已是不易。
密密麻麻的虫子还在不断增加,每一个都定位了他的坐标,根本无法甩脱。
这是被劫持了,艾什兰特冷静地想,他从不知虫族如此爱护幼小,早知道该快点让这只虫子去死的。
一旁的阿林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顶着珀维尔研究员的残肢一个劲邀功,试图得到妈妈的奖励。
血块在它的头上弹弹弹,弹出一颗圆滚滚的摄像头来。
那本来是珀维尔戴在身上,用来记录实验体情况的摄像头。
这位研究员私下恶趣味到令人发指,会将他每一个痛苦呻吟的瞬间记录下来,偶尔兰特有意识时,还会看见珀维尔用瓶子收集他溢出的泪水。
咔哒——
虫子尖锐的足肢一下将摄像头戳了个粉碎。
这举动阴差阳错讨了妈妈欢心,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虫子外壳,带来一阵酥麻感,阿林几乎控制不住伏倒在地,像条狗似的发颤。
机甲侧端透明的窗一面映着少年艳丽的面容,一面透出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黑压压的虫族大军数量之庞大,饶是从前多次平息过虫潮的艾什兰特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很明显不是一只幼虫该得到的关注。
艾什兰特的手指轻叩在虫子的背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虫子似乎在说什么,很激动,但太嘈杂,溶作一团无意义的杂音,根本听不清楚。
——妈妈…好漂亮……
——好喜欢……
——虫好像,闻到妈妈的味道了
——好喜欢!妈妈!
——回家,妈妈
——虫也好想、被妈妈摸!
逐渐的,那些声音变得整齐,这个庞大的族群很快达成统一,发出如浪潮般整齐的呼唤。
艾什兰特的眼睫微微垂下,掩住了深色瞳孔。
他再次听见了熟悉的呼喊。
[妈妈]
它们这么叫他。
虫子们能透过机甲的钢铁外壁看见站立在其内部、瘦削得过了头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