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虫恶心……
可是虫、好喜欢,妈妈!
在艾什兰特的训斥下,雄虫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兴奋,像是被触发到隐秘的兴奋点,整张面孔都开始虫化,密密麻麻的绒毛长了出来,属于人类外表的口腔裂开,伸出细长口器。
不行……
不能……现在还不能……薄薄的肚皮会被戳破的……
但是舔一舔没有关系的……只是舔一下下……
它没注意到艾什兰特一点点冷下来的目光,误以为眼前的沉默是默许,垂下头颅用鲜红的口器去触碰那垂落床沿的雪白足腕。
那些家伙一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妈妈,怎么能够让他踩在这样粗糙的地毯上,一定受伤了……
噗嗤——
在目标即将达成的前一刻,一根尖锐的螯肢猛地插入了虫子的身体,向下滴滴淌着毒液。
这一下快得让虫几乎反应不过来,失去意识前,它看见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瞳。
[妈妈……]
虫子温冷的血液溅在艾什兰特的手上,少年面色尚因刚才的发力而苍白,面无表情地下瞥,冷冷看着这被毒液麻痹的虫子,这恶心的、龌龊的、被交配欲控制的畜生。
手腕一旋,整只虫子翻了身,足肢无力地蹬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即使嘴上说着“爱妈妈”“喜欢妈妈”,一有机会仍迫不及待想与他交欢,无法抵抗镌刻在基因中的繁育本性。
这就是虫族。
艾什兰特生平几乎从未有过欲望,人类抑或虫类对他所表现出的爱欲,对他而言只有不可理喻。
但这也是他现在为数不多可以利用的东西。
“进来吧。”他抬头看向门外,那里虫影重重。
阿林在看见巢房地面躺着的雄虫后,神情明显一僵。
——这臭虫!
它阴沉着脸迅速将这只发情雄虫丢出去,外面自有更多虫子来收拾它。
接着,阿林把滴上涎水和血液的软毯更换成柔软的菌毯,这样可以让妈妈更加舒适。
擦擦……这边有其它虫的味道也擦擦……
得益于多个足肢,它成功清除其它虫留下的痕迹,直至巢房内重新只剩下妈妈的香味。
做好这一切,红色虫虫抬起脑袋,发现床上的艾什兰特同样注视着它。
它的触须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试图识别空气中妈妈的情绪,但什么也没有得到。
“阿林,”
艾什兰特坐在床沿,擦着手指,声音又变回之前那样轻柔,“刚才吓到你了吗?”
阿林受宠若惊地爬到少年脚边,用丑陋的头颅轻轻贴近那微凉的、可见黛色血管的脚背上,声音嗡嗡地说:
[妈妈,如果是您赐予的死亡,没有任何虫会拒绝]
它的块头太大,以至于一边贴着雪白的脚背,一边能感受到垂落的银发末端扫在它坚硬的背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