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旧居取证据,再绕开创科互联的正门。”谢云澜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风传过来,带着一丝冷意,“灵督司既然在你身上留了标记,周林生和苏蔓身边大概率也有他们的人盯着,我们走后街。”林瑶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兜,心木珠的纹路硌着掌心。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的创科互联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顶层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撞入视线——苏蔓穿着那件林瑶收藏了半年、只在试衣间穿过一次的香槟色高定礼服,裙摆随着脚步摇曳,腕间那枚刻着“y”字的银手链,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她的身边,周林生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亲昵地揽着她的腰,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豪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几个跟在身后的公司员工,正捧着文件夹低声恭维,言语间全是“周总”“苏总”的称呼,还有对“城市智慧社区”项目融资成功的艳羡。街头发难,旧怨对峙“那是我的礼服……”林瑶的声音骤然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心木人偶的周身瞬间泛起一层黑雾,脚下的地砖缝隙里,竟凝出了一丝细白的霜花。胸腔里的戾气如火山般翻涌,登机前一晚撞见的那幕画面再次袭来——周林生和苏蔓在办公室里相拥,电脑屏幕上是篡改到一半的项目数据。沈念白立刻侧过身,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指尖凝起一缕温灵,悄无声息地渡入她的后背:“瑶瑶,冷静!”林瑶猛地回神,感受到那股温润的灵力,又低头触到了衣兜里的心木珠。她想起谢云澜的警告,想起沈念白的叮嘱,深吸一口气,主动将心木珠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默念道:“我要公道,不是疯狂。”刹那间,心木珠爆发出一阵柔和的暖光,顺着她的太阳穴蔓延至全身。那些翻涌的黑气瞬间被压回体内,只在眼底残留着一丝红血丝。她放下手,指尖依旧攥着心木珠,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眼底的恨意被强行压成了冰冷的决绝。“他们倒是迫不及待,连庆功宴都没办,就先换上了光鲜的行头。”谢云澜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目光落在周林生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表盘边缘刻着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纹——正是灵督司特有的“戾气息引”,与当初栖霞古寺地下的咒印纹路同源,只是周林生应该对此一无所知,只当是商家定制的特殊纹路。墨团在帆布包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颈间的红绳骤然亮起红光,与周林生腕间手表的暗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它用爪子扒开包口,对着两人的背影龇牙,若非沈念白按住它的后颈,恐怕早已窜出去。或许是感知到了这股浓烈的敌意,周林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朝这边看来。他的目光扫过林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惨白,脚下竟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苏蔓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林瑶那身熟悉的米白色职业装,还有耳垂上那枚标志性的珍珠耳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周林生身后缩了缩,指尖紧紧攥着包带。“林……林瑶?”周林生的声音发颤,握着苏蔓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你没死?”苏蔓很快强压下心底的惊恐,眼底翻涌的嫉妒与狠厉取代了慌乱。她挣开周林生的手,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上前,扭着腰肢站在林瑶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哟,这不是林瑶吗?不是说受了情伤去国外散心了吗?怎么偷偷摸摸地回来了?该不会是看我们项目融资成功,想来分一杯羹吧?”她故意抬起手腕,晃了晃那枚刻着“y”字的银手链,指尖刻意划过纹路,语气里的轻蔑溢于言表:“这手链我戴着正好,比你当初试戴时好看多了。还有我身上这件礼服,你当初看中了舍不得买,我随手就拿下了,果然只有我才撑得起这样的好东西。”虚与委蛇,咒力暗涌“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林瑶的声音冷得像冰,颈间的心木珠骤然发烫,稳稳帮她压住了即将爆发的戾气。她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目光如刀刮过两人,“周林生,苏蔓,我省吃俭用攒下的二十万备用金,我熬了无数通宵做的项目核心方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林瑶盯着苏蔓腕间的手链,补充道:“这枚手链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登机前一晚撞见你们背叛时,你还戴在手上,我当时气得摔门走,连手链都没来得及要回来,没想到你竟堂而皇之戴出来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