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祯河站在萧鸢的身前,刻意站得离她近了些,“该我谢你才对。托你的福,我以后不会无聊了。”“嗯?”萧鸢不免得走神,没有懂祯河的话中之意。下一瞬,云晏猝不及防地启唇。“我仍有话要对你说。”他凝视着萧鸢,眼里的神情错综复杂,“萧鸢,你留下。”“别聊太久了,你还是尽快疗伤为妙。不然,你的噬心之痛会随着时间愈来愈严重的。”乐曦先行推走祯河,并示意徐星悯等人一同离开。萧鸢信不过云晏。她生怕他会对可可动手,便摘下了挂在腰间的护灵袋,让孟娆暂时替她保管。徐星悯是最后移动脚步的。他垂眸注视着萧鸢,似是有话要对她说。可是,他终是未言一字。徐星悯亲手关上了乘誉阁的门,直至再也看不见她,他才挪开了他的视线。随着众人走出乘誉阁,云晏朝萧鸢靠近一步。萧鸢抢先说话,欲又一次划清她与云晏的界限。“弟子多谢师尊入阵相救。”她瞟向旁处,不愿直视他的瞳眸。“你明知,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云晏收住脚步,心口处再度传来了刺痛的感觉。“师尊可是还想罚弟子?若真是如此,我亦无怨……”萧鸢何尝不知云晏的用意。但她此刻,就是无法顺他的意。“许雁。”云晏厉声一语,打断了萧鸢的话音。蓦地,萧鸢的眸心一瞬收缩。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坠向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许雁……那是白月光的名字。萧鸢还以为,她不会再听见这个名字了。然而,云晏却记得清楚。哪怕,她自己忘了……他都要提醒她,她是谁的替身,又是因何而“存在”。她分明,只想作为“萧鸢”而活。但在云晏的眼中,这一切却变得异常可笑。“为何,你要如此像她。”云晏迈开一步,伸手钳住了萧鸢的手腕,“就连怜惜妖兽的神情,都那么相像。”萧鸢感知到了疼痛。可这份痛,却远不及她的心痛。“师尊,你在说什么。”萧鸢苦涩一笑,依旧埋着头不去看云晏,“我听不懂。”她什么都懂,却只能装傻。身为替身,她根本就没“能力”戳破事实。曾经,萧鸢也疑惑过、埋怨过。为什么。白月光是高飞自由的“雁”,她却是被人掌控,束缚在原地,只能仰望同一片天空的纸鸢。许雁可以选择在何时“结束”,这漫无尽头的悲伤。但她却要代替她,困在云晏这段不属于她的情感里。好不公平。又好折磨。她以为,她早已释怀。没想到,云晏却轻易地打破了她费力筑起的“高墙”。她真的没有办法,从既定好的结局里“挣脱”吗。如果她试图摆脱,她又会“走向”何处?“你不需要懂。”云晏俯视着萧鸢,向她做出承诺,“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亦会永远保护你,这便足矣。”伤害……他全然不知,给她最多伤害的人正是他。至于,那虚无缥缈的“永远”,他本就不该提及。“弟子萧鸢,承受不起这样的诺。”萧鸢用力挣开云晏的手,并在说出自己名字的瞬间抬眸。或许,她早该做出改变了。与其一直害怕,倒不如从此刻开始,直面这困住她的命运。云晏迎上萧鸢的眸光,从中瞥见了伤感与决心。“由我来护着你,不好吗。”他眼睫微颤,瞳眸里流露出悲戚。须臾过后,他因心口处的痛而险些站不住脚。萧鸢下意识伸出了手,欲扶云晏一把。却不想,这个举动会被他赋予“意义”。“你看,你也在乎我……”他柔声地说,努力地站在萧鸢的身前。“我没无情到,能够无视自己的师尊。”萧鸢用她的声音盖住云晏的话语。她退后一步,尝试着点醒他,“但仅此而已了。在众多弟子中,我亦不是特别的那一个,还望师尊可以看清。”“如若我说,我就是看不清呢。”云晏给出了萧鸢意想不到的回答。不妙。再下一步,他可能会越过师徒的“禁忌”,撕破长久以来的“伪装”。“请师尊慎言。”萧鸢有些怕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想唤回他仅剩不多的“理智”,让他自觉地保持“距离”。就算,“强取豪夺”的剧情一定会到来,她亦不想“坐以待毙”。云晏沉默了下来。萧鸢看不出,他是否有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