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和敌人们!女士们和先生们!遗忘烦恼吧,在此刻,享受你们本应获得的喜悦与幸福!”身着黑白色条纹戏服的蒙面丑角以极为浮夸的口吻拉开帷幕,“这次演出,我们将使用最先进的特效技术,为大家带来最美妙的视觉体验!”
台下响起一阵又一阵掌声,气氛异常高亢,直到乐声响起,人群才归于平静。
男主演在路灯之下,柔声唱着自己坠入爱河,雨丝在灯光下被拉长,仿佛剧中人与观众同享同一片雨幕,尽管眼睛告诉自己下雨了,但皮肤并没有被打湿的感觉,洛伸手试图握住雨滴,掌心空无一物。
滴——滴——
结晶密度检测装置上数值高达的32%,是有人在使用晶法术进行幻觉降雨。
“为保护其人身安全,感染者被明令禁止参与任何有表演及比赛性质的项目,但依然会有人追求演出效果高薪聘能够使用晶法术的感染者。”
“话说回来,姐,这艘游轮上的感染者可不少啊。”
常胜明收起望远镜,定天和她在远处眺望位,这次他们分散在三个点,洛在观众席中央,陈旺民则在剧场外检查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
演员们看着就挺可疑的。
洛目不转睛地紧盯扮演女主角的演员,她裸露出的手背上有肉眼可见的结晶,相貌和他在报纸上见过的原本前途大好但因意外被刺伤导致感染只能做幕后配音的某位明星高度重合,整场下来,除了男女主演以外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但他们演得确实很好,很卖力,即使是不喜欢戏剧的人大概也会为之鼓舞,简直就像为此生的最后一场演出拼命绽放。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怪处不少,但没有一个指向性明确的证据说明受害者的死亡与晶体化和他们有关,反而更像只是一场,不被社会的人们的狂欢。
“互动时!!!间!!!”
小丑从天上翻滚两圈安全落地,剧场里所有的灯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伸出食指扫过坐位席上每一个人:“试问,有没有人想当游轮限定大明星!”
他在舞台来回走动,将话筒抛弃,又接住。
“我将挑出一位来宾参与我们的特别活动,独占所有人目光,被鲜花掌声所簇拥,此生难得可贵的机会!谁会这么好运气?”
他指向一个黑暗的角落,灯光随他手指动作而移动:“是这位看起来郁郁寡欢的女士?”
又指向另一边:“还是这位瘦个子的先生?”
*“中间金发,发尾有羽毛的男人。”
小丑几不可闻地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碰耳麦,又急忙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指向低头思考的洛。
“就是你啦!金发小鸟先生!”
所有灯光霎时间全部向他的位置打过来,亮得令人睁不开眼,四周响起惊呼声赞叹声,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半推半就拉上了舞台。
“哎呀,这位先生很面生呢,请问您是通过什么渠道坐上这艘惊喜游轮的呢?”
“就,正常买票来的。”
他手背在身后揉捏衣角,歪过头尽量不去看乌泱泱一片的观众席,像这样面对活人太多的场合,对他来说很陌生。
“哦哦!话说这位先生,你的羽毛是装饰还是?”洛捂住发尾,面对小丑的提问颇有些局促。
*“不要做多余的事,弄臣,你要让他开心。”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会闪闪发光!所有特殊都会被包容,被赞扬!来,为我们的大明星包装上最好的绸缎,等待他闪亮归来吧!”
瞬间他感到脚下一空,随后快速做好反应调整姿势平稳落在软垫上,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回忆起刚才的片段,那个小丑脖子被拉夫林遮住,但还是依稀能看到一点刺青,黑色的,不像是很复杂的图形。
“别害怕,我们是负责带你去化妆室的。”
刚刚想得太出神,居然才发现在自己身侧有人,如果拒绝他们可能会引起怀疑,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仔细想想,化妆室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线索,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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