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攸的手搭在蔺丛舟的肩膀上,他没有排斥这个坐姿,他轻声问:“我怎么没听我爸妈说起过?”叶家还有蔺家都是扎根于明市的家族,他们对本地的风土习俗很了解,但是叶青攸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我母亲不是这里的人,”蔺丛舟神色未改,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蔺妍的母亲也不是这里的人,算起来,我俩的妈妈是同乡人,年轻的时候一起在明市工作的。”他们俩的妈妈都是模特,而且又在一个市,还是同乡人,能够认识也不奇怪。叶青攸会意,说不定蔺丛舟也是顾念到这一层关系,才接下了蔺妍这个“烂摊子”。蔺丛舟和蔺妍小时候都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偶尔听到母亲提到她们家乡的习俗,也实属正常。“这样啊,”叶青攸道,“那你妈妈现在在哪儿啊?”蔺丛舟都发达了,难道没有考虑过将自己的母亲接到身边吗?“去世了。”蔺丛舟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中,老家的人通知我回去参加葬礼,我回去的时候就只看到骨灰盒了。”叶青攸心头一紧。他下意识靠对方更近:“你从前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儿。”从前蔺丛舟很少提起自己的母亲,他还以为对方埋怨他母亲抛弃他。“没什么好说的,我进蔺家之后就没见过她,说起来也没什么感情了。她后来结婚了,还有一子一女,葬礼上满堂的人都是亲人,只有我最像是多余的。”多余的。这个形容词好像贯穿了蔺丛舟的一生,在母亲那儿是多余的,在父亲那儿也是多余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需要过。他父母不管他,他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而然地养出了野心。如果他不争不抢,他什么都得不到,没有一个人会把他放在眼里。叶青攸感觉到这气氛有点沉重,奈何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只好捧起蔺丛舟的脸,小心翼翼地啄了一口对方的唇:“你不要不开心。”蔺丛舟被对方弄得痒痒的,他盖住了对方的手,将人搂得很紧,二人几乎是紧贴着彼此。“我没有不开心。”他说,“我早过了为这种事情不开心的年纪了。”怎么会呢。叶青攸想。无论多大岁数的人都不会安然接受自己被家人抛弃的事情,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呢。他忽然想起他爸爸抛弃他们母子的事情,对方冷漠的脸现在还会偶尔萦绕在他的噩梦中。蔺丛舟也一定很难过。不过叶青攸没有戳破对方。他和对方在缆车上聊了些有的没的,没过多久就到地方了。到了之后,二人在寺庙门口排了二十多分钟的队伍。叶青攸最后只给蔺丛舟一个人求了平安符。网上说得对,求符要心诚,不能贪多。长生和余佳熙的符,他日后再求。从前有钱有势的时候,他从来不信神佛,因为他想要做什么,自己都能办到。如今他什么都办不到,所以只能将心愿说给佛祖听。哪怕只是一场心理慰藉也好。叶青攸拿到平安符之后,在佛祖面前许愿。求蔺丛舟一生平安,无病无灾。求他日后家庭美满,子孙满堂。求他不再是“多余”的人,求他被人爱,被人需要。求完之后,他转过身看蔺丛舟。此时蔺丛舟正好因为对上了他的视线。叶青攸走到他身边,和他交换平安符,问他:“你求了什么?”蔺丛舟淡淡道:“不是平安吗?”叶青攸挠了挠头:“就平安吗?”亏他为蔺丛舟说了这么多,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嗯,这个寺庙只能求平安求事业。”蔺丛舟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叶青攸为自己求的平安符。在阳光下,他的视线清晰多了。和他那枚没什么不同,但是他就是看了很久。“那你替我求发财了吗?”叶青攸快步跟上他。蔺丛舟睨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缺钱?”叶青攸理直气壮:“我以为我已经写在脸上了。”“你想求财,求我更有用。”蔺丛舟揽住他,让他走得快一些。“哎呀,那你真的没有求别的吗?”叶青攸还是不死心。“有,但是这个寺庙不管这个,求了也没用。”蔺丛舟撂下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作者有话说:最近更新紊乱,等我开题答辩结束之后再加一两更补偿。你还有精力呢从寺庙中走出来之后,二人准备下山找纪维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