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渊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他们沿着街走了两圈。路过宠物医院的时候,林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玻璃门已经关了,里面的灯全灭,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值班夜灯亮着。从大门口能看到住院部的窗户,拉了一半的窗帘后面是空着的笼子。他以前住在其中一个笼子里,浑身污糟,对所有人类哈气,然后苏易渊来了。他收回视线,牵着苏易渊继续往前走。走到街角便利店的时候,苏易渊停下来,让他在门口等一下,进去买了两瓶汽水。一瓶原味,一瓶黄桃味。林漾接过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黄桃。”“冰箱里草莓的还没拆封,黄桃少了两杯。”苏易渊拧开自己那瓶原味的,喝了一口,“而且你今天下午看了三次冰箱。”“你连我打开冰箱的次数都数。”“职业病。”苏易渊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显然不完全算职业病。回到家,林漾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然后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苏易渊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林漾把鸡蛋磕进碗里,用筷子打散——动作比当初流畅多了,不再把蛋液甩得到处都是。打完之后往碗里加了点温水,用筷子搅匀,放进蒸锅里。然后他打开手机上的清单,在“一起做饭”后面打了个勾。“你还没吃饭?”苏易渊看了眼手表。快九点了。“给你做的。你晚上只喝了一杯豆浆,现在应该饿了。”林漾把火调小,盖上锅盖,“以前你上夜班回来,我也在这里看着你给自己煮面。那时候我在干什么——好像是趴在你脚边等冻干。”“但你从来不趴别人脚边。”苏易渊说,“小周给你开过三次罐头,你看都不看她。”“因为她给的冻干总是掰成两半。你给的都是整颗。”苏易渊没有再说下去。蒸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水蒸气从锅盖边缘升起,蛋液在碗里逐渐凝固成形。他把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系在林漾身上,手指在他腰后打了个蝴蝶结。这个围裙系林漾身上比他短一截,穿上去还有点空荡荡。他系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从背后环住林漾,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闻到了自己洗发水的味道。“你用我的洗发水。”他说。“我的用完了。上周三就完了,等着超市打折再买。”林漾一边看火,一边往后靠了靠,后脑勺刚好抵在苏易渊的锁骨之间,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明天一起去买。顺便买吸管,上次买的那个太软,你喝两口气就堵了。”“那是质量问题,跟我咬没关系。”“没说是你咬的,我知道是质量问题。”苏易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林漾的后背传过来,林漾盯着蒸锅的透明锅盖,觉得自己心跳比锅里的气泡还多。蒸水蛋出锅之后,林漾把它端到餐桌上,撒了半勺生抽和几滴香油,放好勺子,然后按照清单上的步骤在苏易渊对面坐下,看他吃了第一次约会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