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34章（第1页）

宁溯正低头看书，侧脸干净又清冷，安静坐着的样子，让江洄心口轻轻一撞。“卡了？”宁溯先开的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江洄吓了一跳，差点碰掉鼠标：“……嗯。”“哪里？”“就……这里。”宁溯起身走过来，弯腰凑近。很近。近到江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感觉到他呼吸轻轻扫过耳尖，浑身都绷紧，心跳都乱了节拍。宁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了两下，声音就在他耳边。江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好近。他好好看。“你觉得这样行吗？”宁溯侧头问他。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江洄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后脑勺“咚”地磕在椅背上，疼得他嘶地抽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一点。“小心点。”宁溯下意识伸手揉揉他脑袋。两人同时沉默。空气里漫开一层发烫的暧昧感，谁都没说话，但谁都能感觉到那根紧绷的弦。“咖啡喝光了，我……我去接点水。”江洄先撑不住，慌慌张张起身想逃。起身太急，膝盖狠狠撞在桌角，他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下一秒，手腕被人轻轻扣住。宁溯的手很凉，力道很稳，带着不容拒绝，将他扶稳。“慢点。”宁溯的声音低哑，“慌什么。”江洄整个人僵住，手腕那处像是烧起来，一路烧到心口。他不敢抬头，死死盯着地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没、没慌……我慌什么！”宁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抬手揉捏了一下。江洄立即炸毛“你干什么？！”“疼吗？”宁溯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像是在克制什么。“……不疼。”江洄小声。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宁溯抓着他的手腕，江洄低着头，谁都没动。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两颗同样慌乱滚烫、同样不敢宣之于口的心跳声。江洄下意识想抬头，这一下，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能看清宁溯的睫毛，呼吸交缠，带着一点微热的湿意。江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宁溯的唇上。薄唇，线条干净，颜色偏浅，此刻微微抿着。江洄不记得听谁说过，嘴唇薄说明这个人冷漠，他现在完全反对这个谬论！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子里——想碰一下。就一下。他连眨眼都忘了，心跳快要震破耳膜，脑子里一片空白。宁溯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清清楚楚看见，江洄眼底的慌乱、依赖，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目光太直白，让他的理智，在这一刻，烧尽了。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落在江洄微张的唇上。看起来就很软。空气凝固，暧昧像潮水一样将两人包裹。宁溯的指尖微微发颤，扣着江洄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他微微倾身，目光牢牢锁着江洄的唇，呼吸乱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江洄……”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太久的缱绻和试探。江洄整个人都软了，连躲都忘了躲，只是睁着眼，怔怔望着他，睫毛轻轻颤抖。他甚至下意识，微微仰起了头。像是在等。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下一指宽。鼻尖快要相抵，唇瓣只差毫厘，再靠近一点儿，就要碰到。可就在最后一瞬——咖啡店门被拉开，有同学进来。宁溯猛地停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冲动在临界点硬生生刹住。他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两人快速分开。江洄还没回过神，茫然地愣在原地，唇边残留着一点即将消失的温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他刚刚在干什么？他以为宁溯会……两人都没再说话，也没敢看对方。男朋友宁溯背微微绷着，垂在身侧的手还在轻轻发颤。他不敢去看江洄，每多看一眼，刚才那快要碰到的柔软触感，清晰得让他发疯。他差一点，就真吻下去了。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谁都没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江洄才攥着拳，小声憋出一句：“我……我去接水。”他几乎是逃着转身，刚才那一下靠近，只是一时冲动，是气氛太好，是距离太近。他分明能感觉到，宁溯那一刻的靠近，是压抑不住的心动。不然，那双向来清冷的眼，怎么会染上慌乱。江洄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亮又执拗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