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江家客厅落地窗,铺洒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空气中飘着冰糖炖雪梨的甜香,混着阳台晾晒的腊味咸香,把一屋子的年味烘得温热又踏实。
江烬盘腿坐在地毯上,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戳着,眉头微蹙,嘴里还念念有词。身旁的谢清许靠着沙发,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目光却没落在纸页上,淡淡扫过少年紧绷的侧脸,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谢清许第一次跟着江烬回他家过年。
两人是同校同系的学长学弟,也是住对门的邻居,朝夕相处了两年,情愫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悄生根发芽,悄无声息地长成了参天大树。期末考前江烬挠着头跟他说“我妈让我带你回家过年”时,耳朵红得能滴出血,谢清许几乎是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江家父母开明温和,早就从江烬断断续续的描述里,知道了那个安静优秀、总在照顾自家臭小子的男生,就是谢清许,对谢清许的到来也是打从心底里欢迎。
更热闹的是,江烬的两个小姨——小姨江喻琬,二姨江絮野,也早早回了娘家。
一大家子人,凑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把这个除夕过得热闹又温馨。
“江烬!你能不能别玩游戏了?”
江母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走出来,伸手敲了敲儿子的脑袋。
“清许都坐半天了,你也陪人家说说话,没个正形。”
江烬手忙脚乱地按完最后一个技能,才抬起头,不服气地嘟囔:
“我这不是赢了嘛,再说我跟清许不用特意找话题。”
说着,他自然地往谢清许身边凑了凑,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一颗草莓递到谢清许嘴边:
“尝尝,我妈买的,超甜。”
谢清许微微低头,咬住草莓,舌尖碰到少年温热的指尖,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移开目光,耳尖同时泛起一层浅红。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不远处的江喻琬和江絮野眼里,两个姑娘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江絮野靠在江喻琬肩头,压低声音打趣:
“咱这大外甥,藏得还挺深,沐沐看着比他稳重多了。”
江喻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笑:
“清许是个好孩子,跟阿烬在一起,挺好的。”
江父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彩排,闻言抬头,看向谢清许的眼神满是温和:
“清许啊,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拿。江烬要是欺负你,跟姨夫说,我揍他。”
“爸!”
江烬急得跳起来。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谢清许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道:
“谢谢姨夫,我没有拘束,这里很舒服。”
他说话声音清润,态度谦和,江父江母越看越满意。
阳光渐渐移到客厅中央,把墙上的全家福照得发亮。江母看了眼时间,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准备准备,咱们开始贴春联,挂灯笼,趁着天晴,把年味布置起来。”
一听要干活,江烬立刻来了精神,撸起袖子就想去搬梯子:
“我来我来,登高这种活,我最擅长!”
“你别毛手毛脚的摔下来。”
谢清许无奈地起身,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