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嘴巴都亲痛了。”哼,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玄凌:“……”正沉溺于她的柔情似水中的玄凌蓦地被唤醒了。随即手指抵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语调中满是柔和的笑意。“是我一时激动,七七见谅?”小姑娘骄矜地一扬眉,转盼流光,“就这一次,原谅你哦!”今天的寿星,不跟他计较。玄凌噗嗤一笑,她却只笑嘻嘻的,再次摇了摇手中银铃。很快,梅林中亮起暖光。青枝与素蕊快步走近,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捧着托盘,托盘之上,仿佛是糕点,方方正正的,其上不知用什么酱写了「生辰欢喜」四个字,并在正中央插了一支蜡烛。“这个你肯定没吃过!”知韫取了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又避着风不叫它熄灭。“这个呢,是生日蛋糕,专在生辰吃的,点了蜡烛,就能许愿,等许完了愿,将蜡烛一吹,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小姑娘忙忙碌碌。身后是纷飞的流萤,眼前是温暖的烛光,竟似月下仙子一般。“七七觉得,我很喜欢梅花么?”他听见自己这样问她。“啊?”她显然有些诧异,不假思索地反问,“你不喜欢啊?那我不是送错了?可是明明宫里种了这样多的梅花哎!”他不喜欢还种这么多?“喜欢的。”他顿了顿,低声问,“只是,七七不会以为是旁人喜欢么?”“谁啊?”她一听他说喜欢,便放松地转回去,随口道,“旁人是谁?太后?可是太后的颐宁宫中只有寥寥几株而已。”明摆着可有可无嘛!“你的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啊?”知韫学着他平日里的语气,“人家喜欢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只要关心你喜欢什么就可以了呀!总不至于,你会喜旁人之所喜吧?”这就有点为难她了。只是她试着想了想,果断摇头,“你完全就不是这样的人嘛!”他的骨子里分明极其自我。唯吾独尊惯了的人,只有别人迁就他,哪有他迁就别人的?“快,闭上眼!”说话间,她小心地端起白瓷盘子,催促道,“咱们许愿了!”玄凌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小姑娘,一眼不错,似要望进心里去。“傻。”良久,他点了点她的眉心。话说得这样笃定做什么?他分明就喜她之所喜、恶她之所恶。随即,他合上眼许愿。许什么愿呢?就愿,周玄凌要和江知韫恩爱到白头,护她一生平安喜乐。蜡烛被吹灭。许下的愿望似乎循着白烟袅袅飞向天际、告知神灵。“尝尝?”见他许完了愿,知韫弯了弯眼眸,用勺子切了一小块。“很好吃。”很不错的口感,里面的胚子暄软,外面浇着的奶酥甜而不腻。“七七也吃。”他将整个盘子都接过去,从最中间挖了一勺,喂到她唇畔。知韫啊呜一口吃了。“不错。”她满意点头,“就是这个味儿!”不过她这几天吃那些尝试之作已经吃腻了,略尝尝也就足够。“生辰愿望呢,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我就不问你啦,但是!”知韫眨了眨眼,笑吟吟道,“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哦!”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下巴微扬,浅笑嫣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咱们陛下有没有什么小心愿亟待满足啊?”“有。”玄凌望着她,缓缓道,“七七往后,可以不再唤我陛下吗?”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仿佛在他与她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隔阂。“诶?”知韫呆了一呆,随即杏眸微弯,“当然可以啊,我的,郎君。”体面夜色深沉。知韫早已沉入梦乡,玄凌却睡不着,思绪格外的清醒。她入眠时,不喜光亮,故而东室烛火尽灭。唯有皎皎月华透着窗纱,如水般流淌进来,照亮寝殿一角。借着昏昏暗暗的光线,他静静地望着她恬静安然的睡颜,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床帐隔出小小一方空间,浸透了她的气息。恍然间,油然而生「此心安处是吾乡」之感。真好。他的七七,是上天怜他孤苦,赐予他的福祉与爱侣。所有妄图挑拨她与他夫妻离心、毁坏他余生安稳的人,都该死。动作轻巧地替她掖了掖被子,玄凌披衣起身,出了寝殿。殿外廊下,沈却领着一众内卫戍守,李长则是安静地跪在阶下。“没想到会是你。”玄凌负手立于廊下,似是感叹,“李长,你跟着朕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