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沈却:“……”他转回头,看着傅予珩。那人还抓着他的手腕,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平时绝对看不到的东西——是委屈,是害怕,是藏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来的脆弱。沈却心里一软,声音也轻了:“我不走,我送你回去。”傅予珩看着他,没说话,但抓着他的手松了一点。沈却扶着他往外走。傅予珩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耳边。沈却耳朵有点烫,但他没躲。两人走到酒店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傅予珩被风一吹,似乎清醒了一点。他站直身体,低头看着沈却。沈却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迷蒙的,但此刻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是认真,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东西。傅予珩开口,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沈却。”沈却:“嗯?”傅予珩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别去找陆时晏。”沈却愣住:“你说什么?”傅予珩的眼睛红了,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伸手,捧住沈却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去找他。”他说,声音更低了,“你是我的。”沈却脑子里轰的一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傅予珩就低下头,吻住了他。带着酒气的,温热的,微微颤抖的吻。沈却脑子里一片空白。傅予珩的唇贴着他的,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试探。酒气混合着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他能感觉到傅予珩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捧着自己脸的那双手——很烫。这个吻只持续了三秒。傅予珩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他睁开眼睛,看着沈却,眼里全是迷蒙的水光。“沈却。”他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沈却,我”话没说完,他身体一晃,往下倒。沈却赶紧扶住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看着怀里这个人——那个永远冷静克制、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人,此刻醉得一塌糊涂,靠在他身上,嘴里还在含糊地喊他的名字。林锐的车停在面前。沈却把傅予珩扶上车,自己也坐进去。车子驶入夜色,傅予珩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眉头皱着,像是很难受。沈却低头看他。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吻。还有那句话——“你是我的”。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心跳一直没慢下来,咚咚咚的,吵得他自己都烦。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问傅予珩还是在问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傅予珩当然没回答。他只是皱着眉,嘴里又呢喃了一句什么。沈却凑近听,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沈却别走”和那天梦里一模一样。沈却闭上眼,深呼吸。操。他完了。车子在傅予珩公寓楼下停稳。林锐帮忙把傅予珩扶上楼,放到床上。沈却站在床边,看着那个人——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了,眉头皱着,睡得并不安稳。林锐小声说:“沈总,那我先走了?您”沈却点头:“我待一会儿。”林锐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老板,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却在床边坐下,看着傅予珩的脸。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柔和了很多,没了白天的冷意,像个疲惫的孩子。他伸手,轻轻抚平傅予珩皱着的眉头。手指顺着眉骨往下,划过鼻梁,停在嘴唇上。就是这双唇,刚才吻了他。沈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想起那句话——“你是我的”。他想起那个吻——温柔的,试探的,带着酒气的。他想起傅予珩喊他名字时的声音——沙哑的,软软的,像在撒娇。沈却叹了口气,轻声说:“傅予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床上的人当然没回答。沈却又说:“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惨了?”还是没回答。沈却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睡着,眉头又皱起来了,像是在做噩梦。沈却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傅予珩。”他推门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不知道的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嘴唇动了动,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