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酸,又软,还有点甜。他想起傅予珩今天会议上的样子,那张冷脸,那些故意找茬的毛病,还有那个冷得能结冰的眼神。原来,是吃醋了。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下午,沈却去找林锐。林锐刚从傅予珩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沈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沈却拦住他,笑得意味深长:“林特助,聊聊?”林锐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他来找我对质了!我该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说了老板会杀了我!他硬着头皮开口:“沈总,我很忙,下午还有三个会。”沈却笑:“就几句。”林锐认命了。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没人。沈却靠在吧台上,看着他:“傅予珩怎么了?”林锐沉默了三秒。他想起老板这些天的样子——每天早起买早餐,深夜守着人家下班,医院里眼眶红着训人,昨晚看到照片时的脸色。他想起老板明明在乎得要死,却一个字都不肯说。他叹了口气,开口:“老板吃醋了。昨天看到你和别人抱在一起的照片,一晚上没睡。”沈却愣住。林锐继续说:“他今天开会那样,是因为他不会表达。他心里难受,但又不知道怎么问,就只能挑刺。他其实——”说到一半,林锐突然闭嘴。沈却:“其实什么?”林锐摇头:“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说完,他放下杯子,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软。原来那个人,昨晚一晚上没睡。原来那个人,是因为难受才那样。原来那个人,这么在乎。晚上八点,傅氏大厦的健身房。傅予珩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又去举铁,举完铁又开始打沙袋。一身汗,头发湿透,衬衫早就脱了扔一边,只穿着件黑色背心。林锐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发泄。他跟着傅予珩八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老板一向冷静克制,情绪从不外露。可现在,他就像一头困兽,拼命消耗着自己的体力。终于,傅予珩停下来,喘着粗气。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林锐递上毛巾,小心翼翼地说:“傅总,陆时晏只是朋友。”傅予珩擦汗的手一顿。林锐继续说:“他和沈总是大学校友,认识十年了,一直是朋友。他喜欢沈总,沈总知道,但沈总没接受。”傅予珩抬眼看他,眼神冷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林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因为沈总看您的眼神,不一样。”傅予珩愣住。林锐豁出去了:“您没发现吗?沈总看别人的时候,都是笑着的,那种客气的笑。但他看您的时候,眼睛会亮,嘴角会翘,会不自觉地摸耳朵。”他顿了顿:“他对陆时晏,和对您,完全不一样。”傅予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锐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想溜。傅予珩突然开口:“你说的是真的?”林锐点头:“我跟了您八年,什么时候骗过您?”傅予珩没再说话。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往外走。林锐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内心os:老板,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吧。晚上十点,傅予珩回到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沈却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我知道”,沈却回的“知道还那样?”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想起林锐的话——“沈总看您的眼神,不一样”。是真的吗?他回想这些天,沈却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眼神?会议室里,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电梯里,那双眼睛看着他,有点紧张,有点期待。病房里,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有心疼,有柔软。好像,确实不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今天开会,抱歉。”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回复。很快,消息来了:“没事,我知道你为什么。”傅予珩愣住。他知道?他回:“你知道什么?”沈却秒回:“知道你吃醋了。”傅予珩看着这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他又发:“陆时晏只是学长。”傅予珩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看穿了,又像是被人安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