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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声怒喝自高台上响起,学院祭酒姗姗来迟,立于阶上,目光如炬地扫向阶下众人。
待他拾级而下,看清人群后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冷笑一声:“我说是谁这般大胆,原来是首辅大人的公子。”
言语间,带着几分绵里藏针的客气。
“祭酒。”
见祭酒到来,围堵海岚的众人纷纷散开,躬身行礼。
言世帛上前两步,敛去脸上的阴鸷冰冷,亦对着祭酒躬身作揖:“我等不过是在此处,想与这位新同窗结交一番,不想惊动了祭酒,实乃误会。”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般无耻之言,竟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口,真当旁人皆是傻子不成?
祭酒望着言世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转向身侧——陆泽满目怒火,死死护着身后的海岚,而海岚早已吓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既是误会,便早些散了吧。”
祭酒沉声道,“书院之中,只论学问。言公子若是另有他想,不妨改日请我移步贵府,与首辅大人好好讨教一番这‘交友之道’。”
这话落时,祭酒与言世帛的眼底,皆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片刻,聚集的学子便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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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兄,你可有受伤?”
陆泽扶着海岚,目光焦灼地将他上下打量,生怕遗漏了半分伤痕。
“没……没事,我无事。”
海岚此刻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陆泽见状,便要蹲下身来:“我背你吧。”
海岚慌忙踉跄着退开两步,躬身行礼:“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多谢陆兄二度出手相救。昔日只闻书院中有登徒子之流,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昨日之事,倒是我误会陆兄了……”
陆泽闻言,霍然起身,伸手便将他的手臂钳住,拉至身侧,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昨日那般待我,竟是为此!”
“那……那幅小像,你收到了吗?”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莫不是也以为,是哪个登徒子送的吧?那可是我熬了半宿画的!”
海岚生怕再惹出什么误会,忙挤出一抹笑意,指了指自己的书箱,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怎会?我收着了。原以为是谁放错了,正想着等失主来寻呢。”
“我画了半宿!”
陆泽一脸挫败,颇有些自我怀疑,“竟那般不像吗?你竟半点都没认出来?”
他虽素来擅画山水花鸟,可人像一道,也算得心应手。
凭着那日午后的惊鸿一瞥,他将海岚的模样记了个八九不离十,怎的竟会认不出?
“皆是误会,皆是误会。”
海岚连连摆手,“还请陆兄海涵。既是陆兄所赠,那我便好生收着。能得陆兄丹青,我自然是欢喜的。”
“那书呢?”陆泽连忙追问。
海岚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书便请陆兄收回吧。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陆泽见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强求。
误会既已解开,她待自己的态度也亲近了几分,于他而言,已是心满意足。
他只笑着道:“你欢喜,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