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失了自在,学业却一日千里,学堂数次策论皆拔得头筹,连教谕亦屡屡称赞,谓其近日进益惊人,大有比肩应天第一才子海然之势。
每闻此语,海岚必躬身逊谢:“海岚愚钝,不及兄长万一。”
不论她是假意温顺,还是真心向学,海然见她学业日精,亦不再与陆泽过从甚密,便稍稍松了管束,给了她片刻喘息之机。
“终于可以去寻师父了。”
海岚暗暗松了口气,晚膳一毕,便匆匆向后花园小门而去,往济安堂寻她师父。
今日济安堂却异乎寻常地热闹,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三名与海岚年岁相仿的少年,接连被彪形大汉扛入医馆。
海岚立在巷角观望,心头一惊:“那不是……东林书院的学子?”
怎得像是被挟持了,一时踌躇,竟不敢近前。
正思度着,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
一锦袍少年策马疾驰而至,勒缰停在海岚面前,扬眉笑道:“此处视野不佳,我带你进去一观,如何?”
话音未落,伸手一拽,便将海岚拉上马背控再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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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安堂内,三名少年并排趴卧,后背鞭痕累累,血肉模糊,正痛苦哀嚎。
那壮汉却视若无睹,抱臂立在一旁,腰挎长刀,面冷如霜。
言世帛擒着海岚手臂入内,辅一进门,海岚见此血肉模糊的场景,惊得腿一软,险些瘫坐地上。
“海公子,可是来寻师父的?”
药童见了许久未至的海家二郎,满面喜色上前招呼。
“不巧得很,师父一早便出城问诊去了,公子不妨明日再来。您来过一事,我自会转告师父。”
言世帛听在耳中,已然明白,这偷瞄之人并非路过,而是专程来寻卢杏林。
又见药童与海岚这般熟稔,便淡淡开口:“既无大夫在,我这几位挚友,今日岂不是无药可医?”
药童面露难色,瞧着地上三人实在凄惨,忽而目光一转,看向惊魂未定的海岚:“海公子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这点伤势,应当应付得来。”
海岚闻言大惊,忙向药童递眼色,示意他莫再多言。
“海公子,瞧你方才进来便神色不对,可是身子不适?”
药童兀自认真,海岚只恨他看不清形势,今日怕是此命休矣。
“如此甚好。”
言世帛眸色微沉,扬声吩咐,“来人,将这三人抬上车,带回去,请海公子好生诊治。”
说罢,又一把捞起海岚,出门上马,扬鞭往金玉楼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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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桃李三千户,秦淮风月十六楼,金玉楼居其首,向来是文人骚客流连、巨贾权贵消遣的销金之地。
海岚惊觉他竟要带自己入楚馆,登时面色煞白,在他肩头奋力挣扎。可她怎敌得过身形精健的言世帛?
几番徒劳,已被带入金玉楼顶楼一间长包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