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将阑还是神医谷建谷以来,医术造诣最高的,因此想控制他的人更是不知有多少。”“两年前,你和你师父遇到的那一次刺杀,便是如此,且好像,你师父似乎是中了毒,他……”奚屿眼眶微微发红,他自己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为神医谷的事担忧过,师父什么都不会跟他说,即便他去问,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无事。他自然不会知道他师父身上所要承担的压力。奚屿沉默着,出声问道。“中毒?”听到这里,他抬起了发红的眸子。说起来,自两年前找过师父,但对方不肯见他之后,他就没再回去过了。以师父的医术,若这毒不可解,那得多严重。奚屿不想承认,他还是会紧张,会担忧,很想知道现在师父怎么样了。“他只跟我说,这些银钱希望你收下,其他的倒没说什么,中毒之事,不是查出来的,是看出来的。”阮逍把影卫查探到的事情说清楚之后,就止了声。留奚屿先消化消化。阮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叹然道。“阮梓瑞应该已经去找你了,这些事或许我不该告诉你,许是我错了吧。”奚屿没回话,他始终垂着眼,视线未聚到实处。再晚一会儿,阮逍想着祝弃夭还在等他,没再外面待太久。暗中都有天阁影卫跟随,奚屿不会有事,阮逍便先离开了。奚屿在人离开之后,也起身出了门。他走在回去的路上,步伐走的很慢,甚至故意走一些人少的小巷子,像是刻意在等什么人。直到半刻钟过后,奚屿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些人家院子里,远远还能看到缥缈的炊烟。奚屿忽而出声道。“还要继续跟着吗?”这话音刚落,自暗处走来一个人。他从身后抱住了奚屿的腰,面颊碰了碰对方的脑袋,轻声问道。“你发现了?”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有些年长的男人。奚屿伸手,把人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他转身看过去。他看到奚将阑头上戴着幂篱,黑纱将人面容遮掩了去。且此刻光线昏暗,有些看的不太真切。奚屿便走近了几步,这样便能清楚的看到奚将阑胸前垂落下来的异样的白发。本以为只是一些,但奚屿直接抬手将人头上的幂篱拿了下去。这才看到,奚将阑的头发全白了。虽容貌依旧,但发丝尽白。这便是阮逍说奚将阑中毒的原因。奚屿见此,心神大震,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奚将阑神色却很平淡。他伸手将人拥进了怀里。“为师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奚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弟子确实没想再见您。”说完,奚屿再一次将人推开,他抬起眼皮,直直的看着奚将阑。“师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话一出,奚将阑眼底似乎是暗了一瞬,他平静的嗯了一声。“我知道。”奚屿没想到奚将阑听了这话反应会如此平淡。不过也好。“师父若愿意,弟子可为您把脉,若能为您解毒,也算尽了孝。”对此,奚将阑没有拒绝。二人回了酒楼,还是那间屋子。师徒二人面对面坐着,奚屿给人把了脉。脉象虚浮无力,经脉错乱,是早衰的迹象。此乃剧毒所致。奚屿面色有些难看,因为师父没几日可活了。奚将阑看人这般神色,却是轻笑了几声。“徒儿可有法子?”奚屿本就心烦的厉害,这会儿见奚将阑却是一派淡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作势抬步就要走。但奚将阑却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奚屿没站稳,踉跄的摔到了对方身上。奚将阑笑了一声,把人抱了个稳当。但只听砰的一声,房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露出门口站着的人。奚屿抬眼看过去,这才看到门外之人竟是阮梓瑞。阮梓瑞面色发沉,他盯着揽抱着奚屿的男人,眼底的杀意险些没有控制住。奚屿不知为何,心虚的厉害,他挣扎着想起身,但有奚将阑的胳膊钳制着,他根本反抗不得。阮梓瑞抬步走上前,冷声道。“你自己松手,还是我来?”奚将阑眼神轻蔑的看向来人。他还是多看了两眼,才认出来,此人便是当初那个奚屿护着的小胖子。变化倒是挺大,险些没认出来。阮梓瑞见人不动,干脆利落的出手。奚将阑迅速将奚屿扶起,后者甚至来不及思考,只能先扶住桌子,这才往后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