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向导?你还好吗”
一种奇异的温柔的音色,让陌浔在那一瞬间从那种快要晕过去的状态中拉回来了一点。
陌浔强撑着,把自己从洗手台上撑起身,腿在微微发颤。不得不把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保持平衡。
声音有些虚弱,但他尽力让其听起来正常一些。
“来晚了,已经走一会了。”
门外的宴泩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开玩笑着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轻松,像是在哄人开心的腔调。
“不找找你的朋友帮忙?这可是还要持续半小时多。”
朋友?
陌浔的大脑在这两个词上停了一下。
半个小时?
还需要持续半个小时?
陌浔半靠在洗手台上,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下摆,闭上了眼睛
门开了。
陌浔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脸苍白得吓人。
那那双平时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礼貌的、职业化的笑意的眼睛,现在瞳孔散大,失焦看着面前的人。
宴泩站在门外,看到陌浔的那一刻,表情凝固了。
宴泩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话卡在喉咙。
陌浔看着他,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意料之中。
他垂下眼眸,咽下那股还在喉咙里徘徊的、腥臭的味道压回了胸口,然后重新挂上了笑容。
“这位客人。”陌浔挑眉,笑了笑。
“你再不走,我就没法带你们去参观景点了,得不偿失啊。”
宴泩能看到陌浔眼角无法被笑容完全掩盖的疲惫失望和撑在门框上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没有拆穿。
“得不偿失?”宴泩耸了耸肩,目光一直落在陌浔的脸上,没有移开,“我劝你好好缓缓,吃颗糖。”
他退到一边,让出了路:“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陌浔没有回答,走过宴泩身边的时候,感觉到宴泩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后背上。
衬衫还是湿的,贴着后背,在走廊的穿堂风中带来一阵一阵的凉意。
那股恶心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口腔深处。
只持续半小时的话,应该撑得住。
陌浔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从喝下那杯咖啡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五六分钟。
二十多分钟。
不算长。
撑得住。
他走过走廊的拐角,进了餐厅。
“哎,向导,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陈珸脸上挂着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站起身迎上前去。
她的目光落在陌浔身上,看药效是否发作。目光在陌浔的脸上来回移动,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异常。
这药过期了?
她看到陌浔的脸,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