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把花洒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可他满脑子挥之不去的,都是宫砚辰坚实的胸膛,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雪松香。
温故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出来。
宫砚辰已经穿好了睡衣,靠躺在床上,发着信息。
刚刚温故摔进他怀里,他其实还挺无语的,可也不好直接挂脸将人丢出去,毕竟是自己把人拐出来的。
他觉得今天的脱敏治疗效果不错,就趁温故去洗澡时跟Mia发消息确认。
Mia问他有没有因为这个人靠近自己而变得烦躁不安。
宫砚辰想了想,在车上时,温故靠在自己肩上睡了一路,自己居然没什么厌烦的感觉。只是第一次被人当靠枕那么久,肩膀有些酸。
那小孩儿身上一股干净清爽的皂角味,比车里那乱七八糟的味道好闻多了。
宫砚辰以前是从不跟这种大部队出发的,就是因为受不了拥挤的距离和奇怪的味道。
但是她治疗师要求他做脱敏训练,他就第一个想起了温故。
不出意外,他们大概要在这里住一周。
跟宫砚辰独处一室,还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对有贼心没贼胆的温故来说,实在有些绝望。
宫砚辰看到温故出来,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早点休息。刘教授说明天6点就要出发。”
温故有些惊讶:“这么早?”
宫砚辰关掉电视:“嗯,听说我们去采风的村落,还要再往山里开三个小时。”
温故局促地回应:“哦,好。”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假装松弛地躺下,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仰望了许多年的宫砚辰,此刻就躺在自己身边。意识到这一点,温故的心跳快得离谱,他拼命压制,却感觉那心跳声快要冲破胸膛。
好在黑暗的环境让他稍稍放松,最起码不用在宫砚辰面前,露出满脸通红的窘态。
然而一阵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夹杂着雪松的冷香,从后颈飘来。
宫砚辰忽然靠近,贴在枕边问他:“阿故,你是不是怕我啊?”
“。。。。。。”
温故满心懊恼,可他此刻已经大脑空白,嘴更是完全不听使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宫砚辰的气息笼罩着温故,让他喘不过气,既想靠近,又想远离。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更多氧气来保持大脑清醒,于是往床边又挪了挪。
许是这个远离的小动作,让宫砚辰感到被疏远,他默默躺回自己的位置。
宫砚辰要是刻意想哄骗什么人,违心的话张口就来,草稿都不打:“高中时就觉得你挺有趣的,没想到竟然在大学又遇到你,就觉得,挺有缘的。”
宫砚辰不紧不慢地说,“你不要对我滤镜那么重,我只是比你大两岁罢了。”
倒也不是两人多有缘,为了能跟宫砚辰考到同一所院校,温故花了很大的力气。
这所音乐学院,是全国顶尖的音乐院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每节小课费用三千到五千不等,这不是温故这样的工薪家庭可以支撑的。
从温故那全校倒数的声乐成绩、钢琴成绩、小三门成绩,就能看出,他几乎是没怎么跟院校老师上过课,全靠裸考考进去的。
就连温故自己也觉得,能考进这所院校简直是用尽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