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除了身体上的病痛,其他痛苦大都是自找的。
那些自己给自己加诸的痛苦枷锁,常常无药可医。
温故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跟宫砚辰这样的人在一起,注定不会是一段简单的恋爱,他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
可那是他心心念念喜欢了许多年的人,那滤镜太厚了,厚到彼时的温故,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
温故的性子,大半继承了父亲,赤诚率真,他就像是一味药,滋养着宫砚辰孤独的心。
情到深处,温故像一株柔软坚韧的藤蔓,主动缠绕攀爬着宫砚辰这棵大树,想要与他共生。
作乱的手却被宫砚辰摁住。
“不行!”宫砚辰拒绝。
温故被人点了火,对方却明显不想负责,气恼道:“怎么不行?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温故头上立刻挨了一记脑瓜崩。
宫砚辰被气笑:“轻微骨折也是骨折,还想不想出院了?再乱动,我让朗医生过来把你绑了。”
温故撇了撇嘴,很怂地小声哼了一下。
年轻人好的快,再加上温故本来也不是很严重,一周后,朗医生就让温故出院了。
朗医生临走时还拉过宫砚辰嘱咐了两句:“最近不要剧烈运动,避免二次伤害。”
宫砚辰语气平淡地说:“我们没做过那种事。”
朗医生有点意外,“我看你抱着他来就医,还能给他进行抚触,我还以为你的创伤障碍已经好了呢。”
宫砚辰说:“嗯,我一直有定期去看你介绍的心理医生,好像确实好多了。”
“那你俩?哦,我懂了,精神柏拉图!”
“那倒不是。”宫砚辰漫无目的地整理着袖口。
即便他已经一次次试探过界,证明无论自己的要求多么过分,温故都对自己予取予求,全盘接纳,甚至温故很多时候都是主动的。
可,万一那只是上次药物留下的后遗症呢?
“朗逸,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阿故有没有因为上次的事药物成瘾?”
“抽管血的事,可以查。不过,你确定要查吗?万一他确实成瘾了,你想怎么办?”朗逸提醒他,“那个小孩儿看着年纪小,心思可不少,他要是知道你嫌弃这个,还查他,他恐怕会接受不了,被你吓跑吧!”
“算了,不必查了。”
到不是嫌弃他成没成瘾,他只是好奇,温故那些炽热的喜欢,是不是完全因为他。
宫砚辰让医院开了骨折证明,给温故请了一个月伤假。
这一个月,他把温故安排在了离学校最近的那所别墅里,温故喜欢那边,前面有一片大草坪,可以用来养宫砚辰送他的兔子。
笼子最后还是买了一个,不是怕它乱跑,而是这小家伙,它刨土打洞,把宫砚辰别墅里精心修剪的花草糟蹋了不少,导致园丁每周来维护时,看温故的眼神充满了怨怼。
宫砚辰上午去上课,中午回来推着温故在草坪上晒太阳,小兔子就在温故手边啃啃刨刨,一刻不停歇。
“其实我早就好了。”温故倚在宫砚辰身上,闭着眼懒洋洋的晒眼皮,“我最近都晒黑了。”
宫砚辰轻轻嗯了一声,但仍然要把他推出去晒,只是换到了树荫底下。
温故觉得舒服,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两人即便都不说话,就那么躺着,也能感受到那种流动舒适的感觉。
宫砚辰居然躺在温故腿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