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砚辰勾勾手指,温故就乖巧地坐到宫砚辰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僵硬地挺直。
二人并排坐在同一个钢琴凳上,有点挤,但温故不敢去挤宫砚辰,只是坐在凳子边上。
温故不知道宫砚辰要自己过来干什么,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阿故,你最近在弹哪首练习?弹给我听听。”
“小。。。。。。小回旋曲。”一见了宫砚辰,温故说话都不利索了,但好在弹琴是肌肉记忆,只要够熟练,脑子空白也能弹。温故认认真真把最近回课的曲子弹了一遍。
“你钢琴虽然零基础,但好在手速够快,这些小曲目倒蛮适合你。不过你识谱有问题。”他从一摞钢琴书里,抽出温故刚才弹的那首,指着密密麻麻的谱子说:“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错音。”
他随手拿起钢琴上放着的一只铅笔,在温故的谱子上画了几个圈,“回去改。”
温故震惊于宫砚辰对谱子居然过目不忘到这种程度,而且仅凭听,就可以记下他整首曲子的全部错漏。
他盯着那几个随意圈画的地方愣了一会儿,铅笔的痕迹潦草随性,是那只好看的手给他画的。
正午的阳光打在谱子上,留下一道明艳的光影,清冽的雪松香萦绕在他鼻翼,美好得令人窒息。
“阿故?”
温故感觉自己的脑袋疼了一下,回过神来,宫砚辰正拿着铅笔打算敲他第二下。
温故急忙双手攥住宫砚辰悬在自己头顶上的手腕,“别。。。。。。别打了。。。。。。学长,啊不,砚辰哥,那个。。。。。。我现在就回去改。”
或许是对温故的乖巧很满意,宫砚辰勾了勾唇角,收回拿着笔的手。
“别急着练了,陪我去吃个饭吧,早饭没吃,这会儿有点饿了。”宫砚辰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谱子。
“砚辰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身上有种淡淡的雪松香。。。。。。”
“没有,我从不用香水。”宫砚辰松弛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大概是洗发水的味道吧。”
可温故记得,宫砚辰在小镇用的洗发水,并不是雪松香味。
“走吧。”
宫砚辰咔哒一声带上了琴房门。
路过长长的走廊时,偶尔会有熟识外向的人伸头冲宫砚辰打招呼。
许阳从琴房探出半个身子,故意拦住宫砚辰调侃:“呦,砚辰,等你伴奏呢,一早上不见人,合着又见你小学弟去了。”
说完,还冲身后的温故抛了个媚眼,“学弟,哪个系的呀?”
“学长好,我是民乐系的。”
“呦,真乖呢,我们砚辰就喜欢乖的。”许阳无视宫砚辰冷漠的目光,继续调侃:“你是民乐系的?那你是不是很会吹箫?”
“许阳!”宫砚辰瞪了他一眼,拽过一旁怔忪的温故,气冲冲地走了,留下一句:“明天的公开课,你自弹自唱吧!”
“哎,别呀!我开玩笑呢!哎。。。。。。”许阳调戏温故没成功,还被宫砚辰拿钢伴威胁,看着二人背影笑骂,“切!没人性!”
宫砚辰一直到把温故拽出琴房楼,才问:“温故,你都不会还口的吗?”
宫砚辰脸上看不出愠怒,但连名带姓的叫他,肯定是生气了。温故怯怯地问:“什么?”
看着温故那双茫然无措的大眼睛,宫砚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是真没听懂。
“没什么,吃饭去吧。”
宫砚辰在餐厅小窗口点了几道小炒,温故又要了一份米粥,两人坐在靠窗的地方吃饭。
宫砚辰一个人生活多年,对工作学习追求极致的完美,但对吃喝却不怎么讲究,米其林餐厅吃得,学校食堂也吃得,端看他需要跟谁吃罢了。
“粥是给你的。早上没吃饭,先喝两口再吃。”温故把粥往前推了推。
“这么会照顾人?”宫砚辰明知故问,“是不是以前经常这样照顾女朋友?”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胃不好,或许是久病成医吧,知道怎么吃饭能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