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秦臻臻找到温故,主动跟他解释照片的事。
“抱歉,照片让你误会了。”
温故知道,一定是宫砚辰让她来的,因为秦臻臻精致的面庞上并没有露出一点诚恳,只有程式化的标准仪态。
而下面的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但是温故,我们这个圈子,你挤不进来,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秦臻臻握着手里的咖啡杯,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但不讨厌。
“我不会放弃宫砚辰的,因为他是我在秦家立足的指望。只有他们一直看到我跟宫砚辰在一起的照片,秦家才会把资源一直倾斜给我,这是秦家的投资规则。”
她说,宫砚辰在跟他大哥抢一个项目,但是宫砚辰毕竟还没毕业,羽翼未丰,根本抢不过他大哥,一直被他大哥打压排挤。
原本她都要放弃宫砚辰了,可是谁知道他大哥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双腿残疾了。
秦家认为如今这种状况,宫家很可能弃掉老大,扶这个被扔在国内十八年的宫砚辰上位,毕竟,宫家那么大的家族,不可能有一个终身残疾的家主。
“温故,你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小孩或许不懂。所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对吧?”
温故维持着这个年纪的人设,心想你说不懂就不懂吧。
“电视剧里演的九子夺嫡你总看过吧?”秦臻臻歪着头笑,那些豪门秘辛在她嘴里也不过是些茶余饭后的八卦,“你知道宫砚辰为什么成绩那么好,却要选择学音乐吗?”
温故原本以为是因为宫砚辰喜欢音乐。
现在看来,是为了韬光养晦。
毕竟,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宫家这一代虽然没有九子,也有七个男孩子的。正常长大的却只有他们两个。”秦臻臻神秘兮兮地说。
“他大哥如今也残废了。啧啧,他们家比我们家可怕多了,我们家是卖孩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联姻对象要攻略,他们家是养蛊的,让孩子们自己厮杀,只留下最毒最强的继承家业。”
秦臻臻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着,说到“养蛊”二字时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温故摩挲着咖啡杯沿,脸上没什么波澜,垂着眼淡淡开口:“那你眼光不错。”
从温故认识他开始,宫砚辰永远是最强的那个,而且上辈子,确实是宫砚辰接手了宫氏。
温故心疼他孤身一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挣扎,最终落得那样的结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是,宫砚辰如果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那他就跟他大哥一样,没有后代。宫家,是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家主的。”秦臻臻往后靠了靠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和残酷。
“所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我说了,温故,这个圈子你挤不进去。”秦臻臻直白又尖锐,一字一句戳破真相,“大家都是围城里的人,你进不去,我出不来。各自走好各自的人生轨迹不好吗?就算你一时把他拉下神坛,他早晚还是要回去的,你若挡了他的路,等他清醒过来,难保不会恨你。”
她说话一针见血,挑破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真正的矛盾。
被流放的王子,也是王子,随时都有被认回去继承王位的可能。
他们原本就从不同轨迹而来,不过偶然有一瞬间的重叠,终究还是要渐行渐远。
宫砚辰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倚靠着在温故旁边,抱着臂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听她胡说八道。我哪来的那么多兄弟?葫芦娃救爷爷?”
“港媒是这样写的嘛!”秦臻臻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吓了一跳。
“宫家的生意大都在海外经营,香港那边只有大哥一个人在盯着,没人跟他抢生意,他也没有残废,只是暂时受了伤站不起来,你少看点八卦新闻吧。”宫砚辰把温故往旁边挤了挤,自然地端起温故喝过的咖啡,抿了一口。
秦臻臻眼睛倏地一亮,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眼神在宫砚辰和温故脸上来回梭巡,满是探究与八卦。
温故被她看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别开眼,连忙站起身对宫砚辰说:“你们先聊,我去给你点杯咖啡。”
秦臻臻看着温故匆匆走远的背影,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俩接过吻了?”
“嗯?”宫砚辰不置可否。
“你这个洁癖居然喝他喝过的咖啡,肯定是交换过口水了。”秦臻臻冲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