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修士跟凡人之间有不一样的法律。修士不需要理会凡人,凡人亦然。唯一能互相干涉的,只有两方的执法机构。可执法者协会的人去了浓雾就再也没出来,大家心里都绝望的时候,又来了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道君!小厮都恨不得当场给拂雪磕一个。但看对方不愿意浪费时间的样子,小厮坐又觉得冒犯,只能站着小心翼翼地回答。而拂雪清楚,上辈子,宁西城三十万人,因为救助不及时,最后,只剩下六千左右的百姓还活着。可以说,当时的宁西城,都被血染透了。就这样的结果,最后陆夜书还在凡人中一度被称为救世仙师。听听就讽刺,本来能在灾难发生时及时救援,可陆夜书为了稳妥起见,愣是等勘测的弟子布下阵法,又向宗门报备,布下不少留影石,这才开始施救。好像,上辈子也有正义的修士要进来,但大师兄,喝点酒,睡一觉,我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就是,后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大雾。”小厮见两人现在还算是有耐心,便开始回忆:“咱这客栈晚上也开,还得备着些吃食,所以得留俩守夜的。”“昨晚我和同乡守夜,我就坐在门口那边,宁西城夜里有宵禁,不过咱这不是主街,管的也宽,所以对面还有几家出摊。”“一开始我是睡着了,后面,那对面出摊的老王,锅砸在地上,我这才被吓醒。”“那时候我就喊了两声老王,老王没反应,连带着外面在雾里的人都跟丢了魂似的。”“我同乡出去想看看怎么了,可他一接触那雾,也丢了魂。”“这我肯定也不敢出去,只能上去找掌柜的。”“结果这一会功夫,雾散了,一地血啊,肉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画面。”“一番犹豫,天刚亮我就和掌柜的去报官了。”“明白了”拂雪不紧不慢道:“昨夜城里还发生了件大事,你知道吗?”“知道,知道!”小厮忙不迭弯腰回着:“孟家人都没了,那是上半夜的事,我们这边一个城西一个城东知道的晚,再说这种晦气事,还有官府处理呢。”“就算好奇,有了那雾,谁敢出去。”“听说就是从孟家出来的怪物。”“该不会是孟家仇人放的怪物吧?”“两位仙师,求您们一定谨慎些。”“你见过一个,跟这位白鹤真君一般高,用发带高扎着长发,发带上绣着竹叶的男子吗?”宋宁见拂雪要起身,忙对着小厮问了一嘴。可得到的结果只是小厮认真回想后的摇头。天色渐暗,客栈外面照旧点灯。凡人的客栈,不会用灵石这么奢侈的能源,大多数油灯,蜡烛,上房里的煤油灯算是最亮的存在。而走进上房,宋宁才知道,眼前这不靠谱的道士并不是乱花钱。上房不仅铺着地毯,降低走动的声音,位置也在客栈最高层,三层。要知道,在这个凡人大多住平房的城中,三层算不错了。站在这,能清楚地看到周围四条街。原本夜间商贩、百姓,构成绝美的风景。现在去看,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别说,还挺有恐怖氛围的。但两人都是修士,无比清楚,没有什么真正的,无法攻击只能被动承受的恐怖。世间万物,皆由灵生。修士吸纳灵气,为己所用。那修仙,就是回归万物本源。万物本源藏真道,得真道,可成仙,超脱凡人,卸下凡身,不老不死,飞升天界。也就是说,无论是鬼,还是怨念,最终都是由灵构成。只要是灵,那便可被攻击。唯一需要惧怕的,也就只有自己和对方谁修为低了。很可惜,牧云海跟崇幺显然是修为低的那一方。随着太阳落下,带走最后一丝光亮,在白雾的加持下,正常人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了。而浓雾中,却出现了一支队伍。有市井商贩,官员小姐,也有穷苦百姓,将军仆从。这样的一群人,又怎会走在一起呢?现实中不会,可这里,不是现实。大家不分身份,视线完全不受黑夜所困,这边在说笑,后面在哭丧,还有不休止的怒骂,统统混成噪音融于雾中。雾在缓缓向城内蔓延,这支队伍也在缓缓走向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