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自我的主指挥。这样省下了沟通的时间,虽然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也需要极高的默契和生死相托的信任。而这些,在家人面前,从不是问题。牧云海在墙头围着阵法内圈跑,边跑边用灵力降下天雷。目的不是杀这只鬼王,而是纠正它的路线。必须将其困在阵法中,他才能和崇幺拼尽全力一搏。如果阵法不成,鬼王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外界吸收怨魂,到时候,两人灵力消耗殆尽,只能等死。“轰——”黑暗中,鬼王懒得和牧云海玩追逐游戏,索性一爪子直接拍倒面前的一排高墙。琉璃瓦片碎落一地,砖头碎裂,倒塌。破坏了牧云海接下来要跑的路线,也切断了阵法一角,使其只能用灵力强行连接。“还有多久?”牧云海无奈,只能扭身握剑应战。“连接好阵法你早死透了”崇幺在继续开启阵法和起身迎敌间,咬牙做出选择:“我先去隔绝外界灵力和怨气,别死了哈。”阵法必须开。不开,对方会有源源不断的力气回击。所以,二师兄,拜托你晚点死。崇幺说完,根本不等牧云海同意,撒下自己本命火后,一刀划在小腿上。这样,不会影响他用刀。在空中飞跃建筑时,只要血不断,那就是连接阵法最好的材料。也就一个缺点。“啊啊啊啊,疼死我了!”崇幺边嚎,边往远处飞,压根不在意自己在牧云海眼里的形象。“知道疼你还不划轻点!”牧云海都被自己师弟这个性子气笑了:“你都用半数灵力补阵法了,我要是杀不了鬼王,咱们都得死这。”说话的同时,牧云海的灵力开始被手中本命剑吞食。剑修大多视剑为妻。牧云海不同,他的剑,那是祖宗。是个吃他血肉,用他灵力的祖宗。同样,这个祖宗吃他多少灵力,就会从敌人身上夺去十倍的灵力。所以,今天豁出去了!黑夜被雷电的白光闪得刺眼,牧云海站在废墟上,俯视黑暗里的怨魂。这鬼王在黑暗中缓缓抬头,似乎看出牧云海的要拼命的意思,也收起了玩闹的心。它只杀孟家血脉的人,哪怕最后活活放血而亡,它依旧不想牵连无辜。可不想又如何,自身的怨气可没给它选择的机会。只要鬼王存活一日,万鬼俯首,雾气凝聚。所过之处,活物只能慢慢等死。不管鬼王先前受了多大的苦,它现在,在无差别带走所有生命。站在公平的角度,报仇天经地义。站在牧云海等人的角度,你有怨,你委屈,你报仇,可我也得活啊!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打不过?自己可是剑圣根骨,年纪轻轻便已是化神期修士,与剑同心,斩灭一切妖邪,哪怕赢不了,给崇幺拖出点时间总该绰绰有余?好!牧云海两秒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手中长剑感受到主人的决心,连带着发出嗡鸣。“你纵有万般冤屈也和我无关,我只是想活着”牧云海的声音都提到了最高,几乎是边冲上去,边用尽全力喊了句:“受死吧!”这种场面,听起来很爽。但亲眼去看,宋宁只觉得好尴尬。当然,尴尬的也不止这一件事。在牧云海冲上去的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牧云海见识到了化神和炼虚期的差距。化神突破后便是炼虚,相差一个阶段,便是天壤之别。这种差距,在弱小时可以试试越阶杀人,但越强大,越能明白。修为之间的差距,一个小阶段就能决定生死,更何况是差了一个大阶段,还敢自不量力的去战斗。牧云海之前觉得这些话在他一个天才身上没用。但现在,剑被鬼王头上的角挑飞后,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鬼王的差距。然后“鬼王大人你听我狡辩啊!”“我只是太渴望和您切磋,现在我认输成吗?”“我认输,认输,不打了!”“从今往后,我绝对唯您马首是瞻,您说一,我绝对不敢说二!”“给个机会,我知道错了!”黑暗中牧云海边跑边求饶,月光下,宋宁捂着脸,羞愧到恨不得当场找个缝钻进去。拂雪:“这就是宋道友的师弟?”宋宁:“表师弟,不熟。”拂雪:“这没骨气的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呢?”宋宁:“再说废话,这师弟送你。”掐你腰你不松口,那,掐这个呢?“我不要”拂雪和宋宁肩靠肩,好奇道:“要不要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