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纪来之问。闻时点点头:“不错。”纪来之笑得眉眼弯弯,又转身继续炒菜。闻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头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印象里从来没人给他做过饭。小时候在莲花峰,师父说饮食是修行师尊是个暴君纪来之给他添了点汤,语气随意:“师尊以前是怎么样的?说说呗。”闻时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莲花峰一个无名小卒,以前忙着修炼,忙着到处打架,然后就忙死了,再醒过来就在你剑里了。”纪来之眨眨眼:“就这?”“就这啊。”闻时端起汤喝了一口。纪来之又问:“那师尊以前过得好不好?”闻时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小时候被师父捡回莲花峰,师父是个很严肃的人,天天让他修炼,给他讲修道的道理,告诉他修士要斩断红尘,不能有杂念。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红尘,只知道师父说的都是对的,他照着做就行。后来长大了,天天想的是天下苍生过得好不好,他自己的事倒是从来没想过。住的用的都很随便,那把照雪剑还是在秘境里随手捡的,后来用本源灵力温养了几百年,才养出些灵性来。他向来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纪来之看他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师尊以前是不是过得很不好?”闻时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挺好的。”纪来之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好像藏着很多心事。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叹了口气,轻声说:“幼安以前过得肯定很不好,不然怎么会来我剑里。”纪来之看着他,表情很认真:“幼安,以后我护着你。”闻时被他这话说得有点懵,他看着纪来之那张脸,明明还是那副少年模样,眉眼间却好像突然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下意识说了句:“怎么又没大没小的,喊师尊。”纪来之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我喜欢师尊的字,很好听。”闻时心里头突然软了一下,他是个天生修士,从小就知道修炼靠自己,从没想过要靠谁的肩。他习惯了让人依赖,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却从来没想过被人护着是什么感觉。他看着纪来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先把考试过了再说。”纪来之抓住他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笑得眉眼弯弯:“一定会考过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考过了,师尊得奖励我。”闻时抽回手,板着脸继续喝汤:“考过再说。”纪来之看着他那副故作冷淡的样子,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小兔子以前一个人过了那么久,以后有他了。纪来之吃完饭,把碗筷一收,又拉着闻时回到屋里继续刷题。他这回是真学进去了,闻时在旁边看着,发现这傻徒弟现在做题的速度快得离谱,正确率也挺高。闻时心里头那点欣慰都快溢出来了,双修果然长脑子。纪来之写完一套,把笔一放,伸了个懒腰:“师尊,歇会儿呗。”闻时点点头:“嗯,歇会儿。”纪来之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师尊,你当年升阶考试的时候,考了多少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