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那个少年笑得那么好看。他得去亲眼看看。看着床头24寸的照片,靳燃美滋滋地睡了。亓兰时,你的a来了!靳昭明效率高,没两天就把亓兰时的底细查了个干净。京圈亓家,根正苗红,祖上出过将军的那种。亓兰时是亓家这代独苗,圣华学院高三学生会会长,成绩拔尖,长得拔尖,就是性子冷,不爱搭理人。——信息素:白兰花。靳昭明盯着这行字,眼皮跳了跳。他又瞅了眼自家儿子的资料:靳燃,信息素——烧刀子。俩alpha。靳昭明:“……”他扯着嗓子喊:“媳妇儿!你快来!”沈女士踩着拖鞋哒哒跑过来:“咋了咋了?”靳昭明把手机往她跟前一递:“你看看。”沈女士接过手机,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她抬起头,跟靳昭明大眼瞪小眼。“俩a?”“俩a。”“咱家那个……”“对。”“看上人家了?”“照片都揣兜里天天瞅,你说呢。”靳昭明沉默了三秒,又低头瞅了眼手机屏幕上亓兰时的照片。少年穿着校服,站在圣华学院门口,眉眼清冷,像腊月里头的雪。他叹了口气:“长得是真好。”沈女士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夫妻俩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正蹲那儿逗狗的傻儿子。靳燃不知道从哪整了根狗尾巴草,正撅着腚跟那只哈士奇较劲,一人一狗嗷嗷叫唤,雪地里头滚成一团。沈女士:“……”靳昭明:“……”沈女士:“你说他知不知道人家是a?”靳昭明:“他要是知道,估计更来劲儿。”沈女士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她又瞅了眼手机上的照片,清冷矜贵的少年,站在那儿跟幅画似的。再瞅瞅院子里那个跟狗抢草棍儿的自家傻儿子。沈女士捂着胸口:“咱儿子配得上人家吗?”靳昭明沉默了一会儿:“……配不配的吧,他乐意就行。”沈女士又叹了口气。也是,自家孩子,傻也得认。转学去圣华学院的前一天,沈女士把靳燃堵在屋里。“儿啊,”她一脸严肃,“帝都水深,玩得还花,你可一定要长点心眼。”靳燃正往行李箱里塞貂皮大衣,头也不抬:“知道了妈。”“你别光知道,你得往心里去。”沈女士凑过来。“那边跟咱哈尔滨不一样,说话办事都得讲究个分寸,你可别一上去就整你那套——”“妈,”靳燃直起腰,“你儿子心里有数。”沈女士瞅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没数”的脸,忧心忡忡。靳昭明从外头进来,把一把钥匙拍在桌上:“这是朝阳区别墅的钥匙,你张叔已经把那整顿好了。房子大,够你折腾。有事儿给你张叔打电话,别啥都自己莽。”“知道了爸。”“还有,”靳昭明顿了顿,“那边冷是干冷,跟咱这儿不一样。你那个貂——”“带了三件。”“嗯。”靳昭明点点头。沈女士在旁边补充:“燃儿啊,冷了记得穿貂,别仗着年轻就瞎得瑟。吃饭别老对付,冰箱里给你塞满了,都是你爱吃的。要是想家了就给妈打电话,妈飞过去看你——”“妈,”靳燃笑着打断她,“我就去上个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沈女士眼圈有点红,嘴上还硬:“谁稀罕你回来。”第二天一早,靳燃上了飞机。透过舷窗,他看见爸妈站在航站楼里,沈女士一个劲儿挥手,靳昭明站在旁边,手插兜里,嘴硬得跟啥似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飞机滑行的时候,靳燃把手贴在窗户上。看着离得愈来愈远的父母,他挥了挥手。——放心,儿子去追人了。飞机起飞后,他从钱包里掏出那张照片。照片揣了这么久,边角有点皱,但那个人还是笑得那么好看。白色羽绒服,雪地,围巾,弯成月牙的眼睛。靳燃盯着照片,嘴角慢慢翘起来。他低头,嘴唇轻轻贴在照片上那个人的嘴角。冰凉的相纸,但他亲得跟亲着真人似的。“亓兰时,”他小声说,带着东北那嘎达特有的劲儿,“你的a来了。”……开学第一天,靳燃就迟到了。这事儿真不赖他。昨晚收拾行李收拾到后半夜,今早闹钟响了三遍愣是没听见。等他一睁眼,好家伙,七点五十。圣华学院八点上课。靳燃从床上弹起来,裤子往上一蹬,校服往身上一披,书包往肩膀上一甩,踩着鞋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