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的芭蕾舞演员,日内瓦读艺术史的混血,苏富比工作的帅哥……能介绍给褚昀的,自然个顶个是顶级的聪明漂亮履历光鲜,都陪他喝过酒。不过,也的确没见他看上哪个。这人是不是……不行啊?怎么光喊口号,没见实战?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出来玩的公子老板多的是有毛病的,吃两颗药得了,他们义务提供,不另收费。李知夏自然不知道他们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是他最清楚,少爷不会让任何人挨近他。这么多年,能和少爷睡在一起的人,只有此刻在让他烦恼的人。--------------------少爷: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送他和十二亿一起下地狱褚昀盯着湖面映着朝阳的波光粼粼,喝得越来越快,也越烦躁。李知夏进门看这情况,头皮一紧。褚昀忽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他的心脏变成了鼓槌,蛮横敲打他的脑袋,在里面搅合着,要把他捅破了。“少爷。”李知夏的声音试探着飘过来。褚昀深呼吸,心脏咚咚跳着要炸开了。“去有人喘气儿的地方。”他转身下命令,脸色难看,“现在。”他快憋死了,无法呼吸了。李知夏已一个字也不敢劝。车重新回到路上缓慢行驶,褚昀望着窗外在日光下复苏的城市。忽然开口:“我要去巴黎。”车急刹,李知夏后背一冷,僵直着脖子。“立刻,马上。”褚昀仍盯着窗外,冷脸补充,“最快的速度。”车继续走,李知夏握紧方向盘应下:“好的少爷。”与先前的安静不同,新建筑的地下停车场里满是豪车,大家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光看这个时间车还不少,也大概能知道这是二十四小时随时找乐子的地方。电梯门打开,露出已换了装束的褚昀,不止衣服鞋子,细致到配饰,黑暗中被光晃到就闪着,和方才的沉寂样子判若两人。声浪袭来,鼓点强劲,是乐队在演奏。门侧保镖看见门开,立时摁住耳麦:“褚少到了。”褚昀一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穿过光线迷离的走廊。晃动的舞池里,男男女女在这里失去时间观念,高举着酒杯在尖叫调笑。经理迎出来,殷勤询问是否要进包厢。当然不。这里的声音大到盖过了褚昀脑袋里轰隆响的声音,震颤感盖过了他心脏跳动的撞击。他很满意。在这里,经营者可以接受顾客的一切要求。包括招待褚少爷一整天,甚至询问口味后专门请了厨师,给他准备了午餐。“他们的任务。”褚昀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隐约可见的侍应生和销售,对亲自前来送餐的经理说,“都可以记在我这儿。”李知夏习以为常,冷静站起来和堆满笑意的经理握手。今天,少爷不允许有人完不成销售业绩。“不用太兴师动众。”李知夏怕经理热情到误会,再次出现上一家会所的事,忙接上一句:“褚少想安静坐一会儿。”安静?这儿吗?但经理半点没迟疑:“好的,咱们这儿很安静。”“~~~~~~~~~~~~————————”一阵震耳欲聋的吉他lo声音传来。两人表情甚至诡异的没变,松开了握住的手。卡座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开,顾客渐渐少了,自然也越来越安静。李知夏无法理解少爷,难道这里会比家里自在吗?他不知道,且习惯了褚昀突如其来的诡异举动。这一整天就在手机上安排少爷突然要去巴黎的飞机,处理因此衍生的一系列工作,顺便和上司交代行踪。奇怪在向来很快回复工作的姜老师没理他。李知夏立马警铃大作,在心里从头到尾开始想最近有没有做错得离谱的事。好像也没有。先生走后,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公馆、传世馆两点一线寸步不离。他稍稍放心。航线还在协调,暂无进展,之后他就坐在褚昀下缘,在震天响的节奏里,老老实实等待着回家或者其他指令。人在黑暗的地方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但手机不会。屏幕显示,已是傍晚。李知夏悄悄看在摆弄手机的褚昀一眼,不知道人精力怎么能旺盛成这个样子。李知夏是真的在佩服褚昀。明明早上还是一副睡眠不足低气压的样子,换了身衣服来到这里,就像换了个人,像从这闹心地方吸取精力让他重新变锐利鲜活了。真正的夜场高峰将至,热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