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予年第一次参加音乐节,进场不到十分钟一首《像风一样自由》燃炸舞台。
钱阜宁下颌线紧绷,看着眼前晃动人群,紧锁眉头,只觉无奈。
陈予年眼睛亮得惊人,随着节奏毫无章法的乱窜。
张尔南抱着手臂站在钱阜宁旁边“人间烟火也蛮有意思嗷”
钱阜宁被挤得想骂娘,一脸不快。
期间还有一个男生来找张尔南,生得很好看,像电影明星似的,不难猜出他们是什么关系,但,面对男生的大胆,陈予年还是会脸红和惊讶。
在舞台侧后方陈予年就看见张尔南扣着那男生的后颈,在旁若无人狎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炽热的灯光以及晃动的人影,像是再给陈予年上一堂名为爱情的课。
陈予年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撞上钱阜宁的视线。
舞台上许巍嘶吼着最后一句歌词,灯光骤然熄灭,人群中爆发震天的欢呼,灯光再次亮起,张尔南和男生走到面前。
男生依偎在张尔南肩头,挥挥手和他们打招呼“嗨,叫我Kai就好”
晚上回酒店,不出意外四人同住一屋,是个总统套。
这个房间有多大,陈予年完全没有概念,钱阜宁和张尔南站露台喝酒,长得很漂亮的男生,一进屋就消失了,陈予年开始了一个人的摸索,边走边看边拍照,脑子有没有实感不知道但是双腿完全有了概念,晚间在音乐节本就消耗体能,这会儿更是困意袭来,在二楼随意找了个房间,呈个大字躺床上,床又大又软又舒服,不一会儿便开始昏昏欲睡。
翻了个身,忘记自己是在哪里,惊坐起身,反应好半天才想起是在哪里,手机早已黑屏关机,不知为何,陈予年有种孤独感涌上心头。
搓搓脸,肚子有点饿了,还想去找钱阜宁,但不知道对方这会儿还在不在露台,就这样七拐八晃的,就听到了不该听见的动静。
张尔南百无聊赖看着脚下华灯初上的夜景,咽下一口凯歌香槟,不理会不远处卖弄的男生。
男生在床上表演着一个人的“独舞”,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陈予年长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原地。
男生跳的越卖力,叫的在欢,张尔南都没有看他,没人的时候就不需要演戏了。
陈予年猛地吸口气,腿不听使唤似的倒退了几步,后背撞上钱阜宁。
钱阜宁戏谑他“喜欢这个”
陈予年听出钱阜宁在揶揄他,思绪乱成一锅粥,压低声音胡乱解释“不是…我迷路了,我找不到你了”
“好听吗”钱阜宁贴近他耳边说话,麻酥酥的
陈予年现在不仅耳廓发热脸也泛着粉红,在灯光下像只可口的水蜜桃。
钱阜宁含住陈予年半截喉结“嘘,别出声”
张尔南房间里声浪一次比一次高亢
陈予年仰起头闭上眼睛,腿打颤倚靠在钱阜宁身上。
贾益民喝着半碗汤,感慨万千“人老了,胆子小了,野心也小了”
钱江岳等待下一步指示,没吭声。
“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人哪,是敌不过年龄的”贾益民从不说废话,今天来这一出多半是和贾文升迁有关。
“贾书记,您严重了,能为您分忧是我们的荣幸”不等钱江岳接茬,就有人搭上了话。
“我没有儿子,你就是我的亲儿子”贾益民混浊且锐利的眼神扫向钱江岳
钱江岳没急着接话,目光落在贾益民手边的茶杯上,起身换上一杯新茶“爸,茶凉了”
“其实我更怕自己没本事,让您替我担了不该担的”
贾益民手在茶杯上停了停,没说话,眼里的沉郁散了些。
“贾老好福气啊,女婿从商女儿从政,后继有人啊”
贾益民抬手拍了拍钱江岳的肩,力道不重,钱江岳顺势弯腰,迎上贾益民的目光。
“你自己有数就好”贾益民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钱江岳站在身旁,像是并肩的同行者也像是接班人。